毕竟，一个本科生，即便在数学方面天赋异禀，知识的储备量终究还是有限的。
所以，此刻的孙志国教授心境颇为平静，在审阅论文时，并非是以一个严苛的专业数学家的心态。
而更像是一位呵护幼苗的辛勤园丁，带着教育工作者特有的温情与期许。
甚至还没开始仔细阅读，他就已经在心里琢磨着，该如何用一种温和的方式，让方鸿晨把这篇论文拿回去重新打磨。
既要让他明白做学问不能好高骛远，又不能让他因此过度沮丧，从而对数学丧失信心和兴趣……
然而，就在这看似平常的审阅过程中，孙教授忽然愣住了，紧接着眉头微微皱起，陷入了深深的思索。
这……这真的是一个本科生能够写出来的论文吗？难道是从某个专业的网站上抄录下来的？
想到这里，孙教授怀着半信半疑的心情，随意截取了论文中的一段内容，然后迅速贴到知网上进行搜索。
可是，搜索结果让他有些意外，没有匹配的内容，甚至没有什么类似的结果。
孙教授仍不死心，又登录了几个知名的论文查重网站，这次他把整篇论文都上传了上去……
几个网站的搜索结果呈现在眼前，让这位经验丰富的教授不禁瞪大了眼睛。怎么可能！重复率竟然从来没有超过1%。
一个大一的学生真的能够写出如此高水平的论文吗？这篇论文的质量已经无可挑剔，堪称完美。
“方鸿晨，我问你一句话，你老实回答我，这篇论文真的是你自己写的？”
孙志国教授目光锐利地盯着方鸿晨，透过那厚重的老花镜，那原本浑浊的瞳孔中此刻闪烁着难以掩饰的诧异，以及一丝隐隐的激动。
如果自己心中的猜测都是真的，那么对于这位学生，他的评价无疑要再提升一个档次。
只是，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，也不愿轻易相信，这篇论文中那些精妙的数学论证过程，竟然会出自一个大一学生之手。
面对那询问的目光，方鸿晨坦然一笑，谦虚地说道：“多亏了孙教授的栽培，我才能做到这一步。”
系统的辅助已经成为了自己的一部分，说这句话的时候，方鸿晨问心无愧！
从方鸿晨的脸上收回视线，孙志国教授又继续看向论文。目光中多了几分专注与审慎，仔细看了很久……
方鸿晨静静地站在一旁，神色从容，没有丝毫的焦急。
目光透过窗户，看着那渐渐被暮色笼罩的天空，仿佛在思考着什么。
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，时针如同一位不慌不忙的行者，缓缓地移动着。
在办公桌前，孙教授正全神贯注地审阅着论文。他那略显疲惫的双眼紧紧盯着纸张，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。
终于，当看到论文最后一行过程时，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，仿佛卸下了一副重担。
时间已经悄然过去了两个多小时，方鸿晨却觉得这很正常。
毕竟，自己的论文能够吸引孙教授如此投入地审阅，这说明它还是有一定价值的。
“论证的过程相当不错，甚至可以说十分精妙。”孙教授微微点头，眼中透露出一丝赞许。
“不过，美中不足的是，论文的排版还有些小问题。”
教授轻轻推了推眼镜，继续说道：“细节上的用词和引用文献的格式也稍有不妥，但这些都属于小毛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