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：黑石沟之谜
阎志国终究是没敢赖账。或许是林锋那神鬼莫测的身手和两次救命之恩的震慑，或许是伪军那几发落在自家阵地上的炮弹让他心有余悸。在付出了十几名士兵伤亡的代价后，他阴沉着脸，极不情愿地将马家坡的防务象征性地“移交”给了八路军一个排，同时交出了黑石沟通道的实际控制权——那条狭窄、隐秘、连接着马家坡与八路军核心区的山谷通道。
黑石沟，名副其实。两侧山崖陡峭，怪石嶙峋，岩石多呈深黑色，在正午的阳光下也显得有些阴森。沟底狭窄，仅容两三人并行，崎岖不平，布满了碎石和枯枝败叶。空气潮湿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、类似臭鸡蛋的硫磺气味。
林锋亲自带着一连精锐和沈清秋、石头等人前来接收并布防。柱子被留在马家坡协助防御，他的独眼和精准枪法是对阎志国最好的无声警告。
“这鬼地方，难怪叫黑石沟。”石头踢开一块碍事的黑石头，皱着鼻子嗅了嗅，“这味儿…跟俺老家烧窑塌了似的。”
林锋也闻到了那股越来越明显的硫磺味，他下意识地启动了【初级战术指挥】带来的战场感知力，敏锐地察觉到沟内气流有些异常，似乎有微弱的风从某个方向吹出。他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两侧岩壁：“注意警戒，搜索两侧岩壁，看有没有异常洞口或裂缝。这气味不对劲。”
战士们立刻散开，小心翼翼地搜索起来。沈清秋则蹲下身，捡起一块颜色特别深、带着明显结晶纹理的黑色石头，用随身的匕首刮了刮表面，露出里面黄绿色的内芯。她凑近闻了闻，又用手指捻了捻刮下来的粉末，眼中闪过一丝异彩。
“找到了！连长！这边有个洞！”一名战士的呼喊从前方传来。
众人立刻围拢过去。只见在沟壁一处被茂密藤蔓半遮掩的地方，赫然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！洞口不大，仅容一人弯腰进入，但里面吹出的气流更强，带着浓烈的硫磺味和一股陈腐的霉味。洞口的岩石有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，但看起来年代久远，边缘已经风化。
“废弃矿洞？”林锋眉头微皱，示意战士们警戒四周。他拔出手枪，打开缴获的日军手电筒，率先弯腰钻了进去。沈清秋紧随其后，石头也按捺不住好奇跟了进去。
洞内比想象中要深要宽。手电光柱刺破黑暗，照亮了布满灰尘和蛛网的甬道。洞壁开凿得还算规整，地面散落着腐朽的木料、锈蚀的铁钎和破烂的柳条筐。越往里走，那股硫磺味就越发刺鼻，空气也变得更加灼热干燥。
“我的老天爷……”石头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，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。他的手电光死死地照在洞壁一侧——那里裸露着大片大片黄绿色、在光线下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矿石层！矿石呈现出明显的晶体结构，有些地方还夹杂着星星点点的金色。“这…这是…硫铁矿？！还有黄铁矿？！这么多！！”
石头如同发现了绝世宝藏，扑到岩壁上，激动地抚摸着那些冰冷的矿石，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：“连长！沈姑娘！发财了！发大财了！这是上好的硫铁矿！还有伴生的黄铁矿！有了它，咱们就能自己炼硫磺！造火药！造炸药！再也不用抠抠搜搜地拆鞭炮、刮锅底灰了！咱们能造出成堆成堆的手榴弹、地雷！炸死那帮狗日的小鬼子！”
狂喜的情绪瞬间感染了洞内的所有人！战士们看着那闪烁着诱人光泽的矿脉，眼中也燃起了希望的火光！这意味着兵工厂的原料瓶颈将被彻底打破！
沈清秋却显得异常冷静。她用手电仔细照射着矿脉的走向、色泽和伴生矿物，又用匕首敲下几块不同位置的矿石样本，仔细观察断口。她甚至蹲下身，捻起地上一些细微的、颜色稍有不同的矿尘，放在鼻尖仔细嗅闻。
“不仅仅是硫铁矿。”沈清秋清冷的声音在兴奋的洞窟内响起，带着一种专业性的笃定，“矿脉主体是硫铁矿（FeS?），伴生有少量但纯度不低的黄铁矿（也是FeS?，但晶体结构不同，常含金），还有……磁铁矿（Fe?O?）和赤铁矿（Fe?O?）的迹象。”她指着矿脉中一些深色和暗红色的条带，“而且，这处矿脉氧化程度很高，你们闻到的刺鼻气味，就是硫化物氧化后产生的二氧化硫。更要紧的是……”
她用手电光照向洞壁深处，那里温度明显更高，岩石颜色也更深。“硫铁矿氧化是一个放热过程，尤其在通风不畅的密闭空间里。大量堆积的矿石缓慢氧化，热量不断积累……这里就像一个巨大的、缓慢燃烧的火炉！温度还在升高！如果热量无法散逸，达到燃点……”
她的话没说完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潜在的危险——这矿洞本身，就是一个巨大的、不稳定的火药桶！随时可能因为热量积聚而自燃甚至爆炸！
石头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，冷汗刷地下来了：“对…对！俺爹说过，废弃的硫磺矿洞最容易‘发火’！这…这可咋办？”
就在这时！
“轰隆隆——！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