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，他摇摇晃晃地往自己小屋走去。
“就是就是。”
警官带着人离开后，一大妈站在四合院中央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
她望着被带走的几人背影，心中翻江倒海。
秋风卷着落叶扫过她的布鞋，凉意从脚底窜上来，她却浑然不觉。
“只是一个橱柜的问题...”
她喃喃自语，警官临走时的话在她耳边回响。
如果能拿到陈华的谅解书，或许事情还有转圜余地。
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，易中海临走时那个眼神分明是要她去找陈华。
一大妈紧了紧身上的蓝布褂子，快步穿过院子。
她得去找聋老太太商量，这院里就数老太太最有威望，说话管用。
拐过影壁时，她听见许大茂哼着小曲从后院走出来，娄晓娥挽着他的胳膊，两人脸上挂着掩不住的笑意。
“哟，一大妈，这是急着去哪儿啊？”
许大茂故意提高嗓门，眼角眉梢都是得意。
“要我说啊，有些人就是活该！平时欺负人欺负惯了，这下踢到铁板了吧？”
一大妈脸色一僵，强压着火气。
“许大茂，都是一个院里的邻居，你这话说的...”
“我说什么了？”
许大茂夸张地摊手。
“我就是觉得今天这事儿大快人心！陈华那小子总算硬气了一回，把那些个欺负人的都送进去了，痛快！”
娄晓娥拽了拽丈夫的袖子。
“行了，少说两句。”
一大妈没再搭理他们，加快脚步往聋老太太住的东厢房走去。
身后传来许大茂故意放大的笑声，像刀子一样扎在她背上。
与此同时，陈华推开自家房门。
听见门响，杜鹃抬起头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又迅速低下头去。
“回来了？”
陈华没说话，走到她面前站定。
杜鹃犹豫着从炕桌上的篮子里拿出两个窝头，递给他一个，自己把另一个掰成两半，只拿了一半。
“都吃了吧，我不饿。”
陈华把窝头推回去，嘴角勾起笑。
杜鹃诧异地抬头，正对上陈华明亮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今天格外不同，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，清澈见底。
“可是...”
杜鹃捏着窝头的手指紧了紧。
“你干了一天活...”
“明天我去买点好的。”
陈华打断她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“老吃窝头没营养。”
杜鹃的嘴唇颤抖了一下。
“家里...没钱了。我这几天身子不舒服，没去接缝补的活...”
“以后不用去了。”
陈华的声音温柔而坚定。
“你就安心在家，让我来照顾你。”
杜鹃怔住了。
结婚这么多年，陈华从未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过话。
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，怀疑是不是在做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