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华看着她呆愣的样子，笑容更深了。
他喜欢这样笑，阳光、无害，像个不谙世事的大男孩。
没人能从这个笑容里看出他心里的弯弯绕绕。
“怎么了？不认识你男人了？”
他故意凑近，鼻尖几乎碰到杜鹃的。
杜鹃的脸腾地红了，手指绞在一起。
“没、没有...”
陈华哈哈大笑，转身去拿洗脚盆。
杜鹃慌忙站起来。
“我来！”
她动作麻利地倒水、试温，把盆端到陈华脚边。
陈华却一把拉住她的手腕。
“过来一起泡吧。”
“啊？”
“我说，一起泡。”
陈华一脸笑意的看着她。
“天这么冷，你的脚肯定也冻僵了。”
杜鹃僵在原地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陈华不由分说地把她按坐在自己旁边，三两下脱掉她的布鞋。
一双白皙柔嫩的脚露出来，与粗糙皲裂的手形成明显对比。
“啧，这脚倒是养得好。”
陈华用脚尖轻轻碰了碰杜鹃的脚背，像发现新大陆的孩子。
杜鹃触电般瑟缩了一下，却没抽回脚。
她偷偷瞄着陈华的侧脸，那个笑容让她移不开眼。
水汽氤氲中，陈华突然开口。
“你还记得两年前的事吗？”
杜鹃浑身一颤，水花溅了出来。
“那时候你喜欢我，可我心里装着别人。”
陈华语气平静，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。
“后来那姑娘走了，我也没表白。再后来娶了你，却把气都撒在你身上...”
杜鹃的脚趾蜷缩起来，指甲掐进了掌心。
“要不是你今天给我下毒，我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。”
陈华转头看她，笑容里带着释然。
“谢谢你啊，杜鹃。”
杜鹃的眼泪进洗脚水里。
她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“好了，不说了。”
陈华擦干脚，站起身。
“今晚我睡隔壁小屋，你睡这屋的大床。”
杜鹃猛地抬头。
“不行！那边被子薄，不暖和。”
“所以让你睡这边啊。”
陈华一脸认真的看着她。
“以前是我混蛋，总把你赶到冷屋子去。现在换我尝尝滋味。”
“可是...”
“再可是我就去院子里睡。”
陈华板起脸，眼里却带着笑。
“反正冻死也比当个糊涂鬼强。”
杜鹃咬着嘴唇，终于点了点头。
“那你...把我的棉袄也盖上。”
“遵命，媳妇！”
陈华夸张地敬了个礼，逗得杜鹃破涕为笑。
北风呼啸，四合院的瓦片被吹得哗啦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