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华蜷缩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,牙齿不受控制地打着颤。
他这辈子——不,连上辈子都没经历过这么冷的冬天!
“这该死的北方...”
陈华把整个脑袋都缩进了被窝,却依然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渗透进来。
南方的湿冷好歹还能靠意志力硬抗,这北方的干冷简直像无数把小刀,专门往人骨头缝里钻。
窗外传来树枝断裂的脆响,陈华猛地打了个喷嚏。
他再也忍不住了,一把抱起自己的被子,光着脚丫子就冲出了房门。
“杜鹃!杜鹃!”
陈华压低声音喊着,没等回应就掀开了杜鹃的房门。
杜鹃被突如其来的冷风和动静惊醒,还没反应过来,一个冰凉的身体就钻进了她的被窝。
“冻、冻死我了...”
陈华牙齿打战的声音近在咫尺。
“借、借点温度...”
杜鹃紧张的浑身僵住了。
她能感觉到陈华冰冷的脚贴在她的小腿上,整个人像块冰似的散发着寒气。
犹豫片刻,她轻轻叹了口气,伸手环住了这个瑟瑟发抖的男人。
“你怎么不穿袜子...”
杜鹃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陈华没回答,只是本能地往热源处挤了挤。
杜鹃身上传来的温度让他舒服得几乎想叹气,但下一秒他就发现了新问题——北方的被子太厚了!
两床被子压在身上,陈华感觉自己像被压的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他怀念前世那张记忆中的大床,松软的羽绒被,恒温的空调房
“怎么了?”
杜鹃察觉到他的不适。
“没事...”
陈华强忍着不适,心想这大概就是北方人说的压风?简直要命!
就这样翻来覆去折腾到天蒙蒙亮,陈华才勉强睡着。
然而好景不长,他是被自己一连串的喷嚏惊醒的。
“阿嚏!阿嚏!”
陈华揉着发红的鼻子,感觉脑袋昏沉沉的。不用想,肯定是感冒了。
杜鹃已经起床了,被窝里还残留着她的体温。
陈华裹着被子坐起来,环顾这个简陋的房间,目光落在墙上那张“劳动最光荣”的宣传画上,忍不住又打了个喷嚏。
“连张纸巾都没有...”
陈华嘟囔着,随手从空间里摸出一张恢复符。
符纸在指尖燃起一道微弱的蓝光,转瞬即逝。
陈华顿时感觉一股暖流从头顶灌到脚底,鼻子不塞了,头不疼了,连嗓子都清爽了。
“好东西啊...”
陈华看了看剩下的恢复符。
“得省着点用,两天一张...不,三天一张好了。”
正当他盘算着怎么最大化利用这些保命符时,房门被轻轻推开。
杜鹃端着个粗瓷碗走了进来,看到陈华光着膀子坐在床上,脸上一红,赶紧别过眼去。
“你...你好点了吗?”
杜鹃把碗放在床头的小木桌上,里面是两个黄澄澄的窝头。
陈华这才想起昨晚自己冒失的行为,尴尬地咳嗽一声。
“好多了。”
他瞥了眼窝头,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
“就吃这个?”
杜鹃低下头。
“娄晓娥昨天给的...家里没别的了。”
陈华心里一沉。
他突然明白为什么昨晚杜鹃的身体那么冰凉——
这姑娘根本就是饿的!北方冬天热量消耗大,吃这么点粗粮哪够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