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鹃转头时,棒梗刚好抓起最后一块肉往兜里塞。
四目相对,小男孩僵在原地,嘴一瘪就要哭。
“小兔崽子!”
杜鹃一声怒喝,吓得棒梗一屁股坐在地上,土豆从怀里滚出来。
她大步上前把食材一一捡起,临走时狠狠瞪了秦淮茹一眼。
“管好你家的小偷!”
秦淮茹脸色煞白,一把拽过儿子就往屋里拖。
贾张氏想说什么,被贾东旭死死拉住。
担架经过傻柱身边时,陈华特意让抬担架的停了一下。
他歪着头打量这个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壮汉,此刻傻柱像霜打的茄子,眼神涣散,嘴里不停念叨着我不是故意的。
有趣的是,秦淮茹从始至终没看傻柱一眼,只顾着教训偷东西的儿子。
陈华在心里冷笑,这就开始撇清关系了?
“等等!”
杜鹃突然跑回屋,很快拿着个手帕包出来。
她把手帕塞给三大爷,里面露出钞票的一角。
“阎老师,这里二十块,麻烦您帮忙一起缴下费。”
三大爷接过钱的手都在抖——
他一个月工资才三十七块五!连忙拍胸脯保证。
“放心!我一定照顾好陈华!”
担架晃晃悠悠出了院门,陈华透过肿胀的眼皮,看见贾家窗户后几双眼睛。
他轻轻呼出一口气,在心里盘算。
傻柱要是进去了,贾家下一个找谁当冤大头?易中海?许大茂?
想到这儿,他突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伤也不那么疼了。
到了医院,陈华被推进急救室
三大爷阎埠贵攥着那二十块钱的手心直冒汗,钞票边缘都被捏出了褶皱。
他盯着急救室上方的红灯,嘴里不住地念叨。
“造孽啊...这傻柱下手也太狠了...”
“爸,您看这单子。”
阎解成递过来一叠检查报告,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鼻梁骨折、耳膜穿孔、脑震荡...乖乖,这够得上故意伤害罪了吧?”
三大爷扶了扶眼镜,眯着眼看报告,越看脸色越白。
最后他长叹一声。
“傻柱这回...悬了。”
正说着,急救室门开了。主治医生摘下口罩,额头上还挂着汗珠。
“病人是苏州陈家后人?烈士家属?”
三大爷连忙点头。
“对对,一门七烈士,街道都知道!”
“院领导特批了。”
医生在病历本上写着什么。
“可以免费提供葡萄糖和钙片,但需要街道开证明。”
“另外病人需要两颗烤瓷牙,材料费一百六,我们只能减免治疗费。”
阎解成和阎解放对视一眼,不约而同地咂舌。
一百六十块!顶普通工人四个月工资了!
“我去缴费。”
阎解成接过单子,突然压低声音。
“爸,傻柱这次怕是要吃牢饭了吧?”
三大爷没接话,只是盯着急救室的门,小眼睛里精光闪烁。
半晌,他突然拍了下大腿。
“老大,你先去交钱。我回家一趟——”
他搓了搓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