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咱家那条腊鱼拿来,给陈华补补。”
两个儿子会意地笑了。
三大爷转身往外走,脚步轻快得像捡了钱。
路过护士站时,他特意停下问了句。
“同志,这耳膜穿孔...算轻伤还是重伤啊?”
护士头也不抬。
“单侧穿孔够轻伤,双侧就是重伤。”
她抬眼看了看三大爷。
“怎么,要报案?”
三大爷干笑两声,快步离开了。
他得赶紧回去告诉老伴——这院里,要变天了!
...
手术进行了整整两小时。
当陈华被推出来时,整个脑袋包得像木乃伊,只露出两只眼睛和一张肿得像馒头的嘴。
杜鹃早就守在门口,手里提着个竹编食盒,眼睛哭得像个桃子。
“当家的...”
她扑到推车前,手指颤抖着不敢碰丈夫的绷带。
“我做了你最爱吃的回锅肉...”
陈华眨了眨眼睛,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。护士小声解释。
“病人现在不能说话,颌骨固定着呢。”
杜鹃连忙点头,亦步亦趋地跟着推车往病房走。
刚到门口,就看见易中海和一大妈站在走廊里,手里还提着网兜装的水果罐头。
“杜丫头...”
一大妈讨好地迎上来。
“我们来看看陈华...”
杜鹃看都没看他们一眼,径直进了病房。
易中海尴尬地站在原地,直到护士说可以进去探视,才拽着一大妈跟进去。
病房里,陈华正艰难地抬手比划着什么。
杜鹃会意,从食盒里端出一碗熬得浓白的大骨汤,小心地用勺子喂着。
肉香瞬间充满整个房间,易中海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——
这年头,谁家舍得用这么多骨头熬汤啊!
陈华喝了几口,突然抬手示意停下。
他转向易中海,肿胀的眼睛里射出锐利的光。
“陈华啊...”
易中海搓着手上前。
“街道证明我已经开好了,缴费单和病例也都看了...”
他顿了顿,声音突然低沉。
“这事儿...真要闹到派出所?”
陈华不能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易中海被这目光盯得发毛,硬着头皮继续。
“你和傻柱毕竟是一个院儿里长大的...”
他摆出惯用的一大爷做派。
“得饶人处且饶人嘛!”
“啪!”
杜鹃突然把汤碗重重放在床头柜上,汤汁溅出来几滴。
她红着眼睛瞪向易中海。
“一大爷,傻柱打人的时候您怎么不说这话?”
易中海被噎得脸色发青。
一大妈赶紧打圆场。
“杜丫头,老易也是为你们好...真要报了警,街坊邻居多难看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