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鹃难得地笑了笑。
“先用料酒腌鱼片，油要烧得冒烟再浇辣椒...”
正说着，贾家屋里突然传来棒梗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“我要吃肉！就要吃那个鱼！”
秦淮茹低声哄着。
“乖，妈明天买豆腐...”
“我不！我就要现在吃！”
棒梗开始在地上打滚，哭声震天响。
贾张氏心疼得直拍大腿。
“哎哟我的乖孙...”
她突然转向秦淮茹，三角眼里闪着精光。
“你去，问杜丫头要碗鱼汤来。”
秦淮茹脸色一变。
“妈，这...不合适吧？”
“有什么不合适的！”
贾张氏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陈家小子把咱家害成这样，要点鱼汤怎么了？”
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还在哭闹的棒梗。
“让孩子知道知道，谁才是白眼狼！”
秦淮茹咬着嘴唇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
她知道婆婆这是要她去碰钉子——
这两年杜鹃的脾气全院都知道，连聋老太太的面子都不给，何况是她这个“贾家媳妇”。
“愣着干什么？”
贾张氏突然抄起炕笤帚。
“东旭还没死呢，你就开始不听婆婆话了？”
秦淮茹身子一颤，低着头往外走。
路过厨房时，她看见杜鹃正把鱼盛进搪瓷盆，红油上飘着翠绿的香菜，光是看着就让人口水直流。
“杜...杜妹子...”
秦淮茹硬着头皮开口。
“棒梗闻着香味闹得不行，能不能...”
杜鹃头都没抬，自顾自地往鱼上撒了把盐。
“不能。”
一个字，干脆利落。
秦淮茹脸上火辣辣的，站也不是走也不是。
这时贾张氏在屋里故意大声咳嗽，她只好又鼓起勇气。
“就一小碗汤也行...”
“陈华自己不够吃。他饭量大。”
杜鹃干脆利落地拒绝。
秦淮茹急了，伸手想拉杜鹃的袖子。
“就一点点...”
“砰！”
门在她面前重重关上，差点夹到手指。
秦淮茹站在原地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
西厢房窗口，贾张氏阴恻恻的目光像刀子般扎在她背上。
“没用的东西！”
刚踏进贾家门，贾张氏的骂声就劈头盖脸砸来。
“连碗汤都要不来！那贱人就不是个人！”
秦淮茹低着头不说话，默默走到墙角开始择菜。棒梗见状又开始哭闹。
“我要吃肉！我要吃鱼！”
贾张氏心疼地搂住孙子，冲着秦淮茹的背影啐了一口。
“绝户的东西！活该生不出孩子！早晚遭报应！”
恶毒的咒骂声穿透薄薄的墙壁，杜鹃在厨房里听得一清二楚。
她手上的动作丝毫没停，利落地把红烧肉装进饭盒，又舀了满满一勺肉汁浇在米饭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