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媳妇就是好...这手艺比国营饭店强多了!”
“慢点吃。”
杜鹃轻轻拍着他的背,把菜汤递过去。
“别噎着。”
她看着丈夫狼吞虎咽的样子,眼角眉梢都是温柔的笑意。
陈华一口气喝下半碗汤,满足地长舒一口气。
他抹了抹嘴,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。
“对了,家里被褥够吗?晚上医院冷...”
杜鹃正在收拾饭盒的手顿了顿。
“我回去拿。你那件军大衣也带来?”
“嗯。”
陈华点点头,随即又皱眉。
“不过医院就这小破床...”
他比划了下宽度。
“咱俩挤着睡怕是...”
杜鹃耳根微微泛红,低头把饭盒扣得咔哒响。
“将就几天吧。你伤还没好利索,我不放心。”
傍晚时分,杜鹃果然抱着被褥回来了。
军绿色的棉被洗得发白,上面还摞着两个绣着鸳鸯的枕头。
陈华帮忙铺床时,手指不经意碰到杜鹃的手背,两人都像触电般缩了一下。
入夜后,单人病床确实拥挤不堪。
陈华尽量贴着墙,给杜鹃多留些空间。
杜鹃侧身躺着,后背紧紧贴着丈夫的胸膛,能清晰地听见他的心跳声。
“难受吗?”
黑暗中杜鹃小声问。
陈华轻轻摇头,下巴蹭过她的发丝。
“挺好。”
其实他半边身子已经悬在床外,但嗅着媳妇发间淡淡的皂角香,这点不适根本不算什么。
...
第二天天刚亮,病房门就被敲响了。
易中海站在门口,眼下挂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,手里紧紧攥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。
“钱和票。”
他干巴巴地说,把布包放在床头柜上。
“你数数。”
陈华慢悠悠地打开布包。
一沓沓大团结捆得整整齐齐,最上面是两张淡黄色的工业券,印着“永久牌自行车”和“蝴蝶牌缝纫机”的字样。
“嗯。”
陈华随手把布包递给正在叠被子的杜鹃。
“捡来的钱,收着吧。以后我挣的再存起来。”
杜鹃接过布包时,易中海的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僵硬地转身。
“我上班去了。”
门关上的瞬间,陈华和杜鹃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。
陈华捏了捏媳妇的脸蛋。
“走,去买菜!今天吃水煮鱼!”
......
中午时分,四合院里飘荡着诱人的鲜香。
杜鹃在公用厨房里忙活着,锅里的油汤咕嘟咕嘟冒着泡,雪白的鱼片在汤中若隐若现。
“造孽啊!”
贾张氏突然在自己屋里拔高了嗓门。
“拿着别人的血汗钱胡吃海喝,也不怕天打雷劈!”
正在切蒜苗的杜鹃手都没抖一下,淡定地把蒜末撒进锅里,香气顿时更浓烈了。
前院的小媳妇扒在厨房门口,眼巴巴地问。
“杜家妹子,你这水煮鱼咋做的?教教我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