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激动地来回挪动。
“这纹路...坐着居然不硌屁股,反而像按摩似的!”
现场瞬间炸开了锅。
老木匠们一拥而上,你摸一把我敲一下,惊叹声此起彼伏。
“这榫卯...严实得水都渗不进去!”
“看这纹路!每一道深浅都一样!”
“神乎其技!神乎其技啊!”
陈华自己也有些惊讶。虽然知道“宗师级木匠技艺”很厉害,但实物效果还是超出了预期。
这小凳放在后世,绝对是能进博物馆的级别。
赵叔一把抓住陈华的手腕,眼睛发亮。
“陈华!来我们这干吧!一个月给你开八十...不,一百!”
这个数字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——普通工人一个月才三十多块钱!
陈华却笑着摇摇头。
“赵叔,我想干个体。”
见老人面露失望,他解释道。
“我这人散漫惯了,就爱接点有挑战的活儿。”
赵叔不甘心。
“那...带几个徒弟?工钱好商量!”
“我这才多大岁数?”
陈华拍拍老人肩膀。
“等以后养老了,一定带徒弟。”
赵叔长叹一声,知道留不住这尊大佛。
他转身从柜台下摸出个红布包。
“拿着!两根二级料,算我送你的见面礼!”
又冲小张招手。
“去,帮陈华师傅挑料子!”
等陈华跟着小张去选木材,厂房里顿时议论纷纷。
“老陈的儿子...了不得啊!”
“老陈在世时也没这手艺!”
“你们看见他闭眼做榫卯没有?神了!”
赵叔摸着玄武小凳,突然压低声音。
“王部长家不是要打套书房家具?我看...”
白胡子老头立刻会意。
“这手艺,绝对够格!就是不知道陈华接不接。”
“他媳妇是谁家的?”
有人突然问。
赵叔摇摇头。
“听说是个普通姑娘。可惜了...要是早知道,让我闺女...”
众人哄笑起来,但笑声里都带着遗憾。
在这个手艺就是铁饭碗的年代,陈华这样的女婿,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金疙瘩。
陈华骑着崭新的永久牌二八大杠,车后座绑着台蝴蝶牌缝纫机,车把上还挂着两只羽毛油亮、鸡冠血红的大公鸡,意气风发地拐进了胡同。
七月的阳光火辣辣地照在他身上,汗水顺着脖颈往下淌,却浇不灭他心头的得意。
“叮铃铃——”
陈华故意把车铃按得震天响,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前院正在晾衣服的三大妈第一个听见动静,探出头来一看,手里的湿衣服“啪嗒”掉回了盆里。
“哎哟我的老天爷!”
三大妈小跑着迎上来,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“陈华你这是...这是发财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