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埠贵一拍大腿。
“钓鱼讲究的是个心境,是门学问!从选饵、打窝到看漂、提竿,哪一步不是技术活?就说这鱼饵吧...”
陈华听着阎埠贵滔滔不绝的钓鱼经,心里暗自发笑。
这位小学老师平日里精打细算出了名,连颗花生米都要数着吃,唯独说到钓鱼就变得格外慷慨激昂。
走到半路,阎埠贵突然话锋一转。
“陈华,听说你木匠手艺了得,已经是九级工了?”
“勉强混口饭吃罢了。”
陈华谦虚道,却见阎埠贵眼中带着精光。
“那个...我大儿子今年十六了,手脚挺灵巧的...”
阎埠贵搓着手,欲言又止。
陈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,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。
“阎老师,按理说您开口我不该推辞。但我们陈家有个规矩,手艺只传儿子,除非四十岁还没儿子,才能收外姓徒弟。”
“啊?还有这规矩?”
阎埠贵明显愣了一下。
杜鹃在一旁憋着笑,陈华继续一本正经地编道。
“是啊,祖上留下的规矩。听说我家祖上还传下一本《鲁班秘术》,我爹只学了一半就够养家糊口了。我这些年琢磨透了七八成,这才勉强评上九级。”
阎埠贵听得目瞪口呆。
“难怪陈华年纪轻轻就有这般手艺!”
他摇摇头,彻底打消了让儿子拜师的念头。
“这祖传的手艺确实不好外传...”
三人一路闲聊,很快来到了什刹海边。
初夏的湖面波光粼粼,岸边已经聚集了不少钓鱼的人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湖东侧围着一大群人,不时发出惊叹声。
“那是南湖钓王和北海钓王在比试呢!”
阎埠贵兴奋地指着人群。
“走,咱们过去看看!”
挤进人群,只见两位白发老者相隔五米而坐,各自面前的水桶里已经游着好几条鱼。
左边那位瘦高个,钓竿细长如柳;右边那位圆脸微胖,用的却是根粗短的竹竿。
“老杜头今天状态不错啊,已经四条了!”
旁边有人小声议论。
“刘老爷子也不差,三条半斤以上的,质量更胜一筹!”
阎埠贵凑到陈华耳边,压低声音道。
“这两位可是四九城钓鱼界的传奇人物,南湖的杜老和北海的童老。听说今天赌的是一张手表票呢!”
陈华挑了挑眉。手表票在这年头可是稀罕物,难怪引来这么多人围观。
正说着,那位圆脸的杜老突然提竿,一条银光闪闪的鲫鱼破水而出,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
“好!”
围观人群爆发出一阵喝彩。
杜老得意地取下鱼,目光却扫到了阎埠贵,咧嘴一笑。
“哟,这不是阎老师吗?今天怎么舍得带徒弟来了?”
他瞥了眼陈华和杜鹃。
“这是你儿子和儿媳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