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埠贵顿时闹了个大红脸。
“杜老说笑了!这是咱们院的陈华师傅和杜鹃姑娘,都是邻居。”
“童老、杜老,给您二位介绍一下,这是我们大院的陈华,年轻有为啊!”
阎埠贵挺着胸膛,像是炫耀自家孩子似的把陈华往前推了推。
“人家可是九级木匠,整个四九城都数得上号的手艺人!”
童老正专注地盯着水面浮漂,闻言抬起头,眯起眼睛打量着陈华。
他脸上皱纹纵横,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。”
九级?”
他嗤笑一声。
“这小子毛都没长齐吧?我认识的那些九级老师傅,哪个不是五十开外?”
杜老也放下鱼竿,拍了拍手上的鱼饵渣。
“老阎啊,不是我说你。你看看这小伙子的手。”
他指着陈华修长的手指。
“细皮嫩肉的,连个老茧都没有,哪像整天跟刨子锯子打交道的?”
阎埠贵急得直搓手。
“两位老哥,这话说的!陈华的手艺可是特供厂的洪老爷子亲自认可的!洪老爷子什么人?那可是木具特供厂祖师爷级别的人物!”
他又压低声音。
“而且陈华认识特供厂的小赵,关系硬着呢!”
陈华站在一旁,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他既不急着辩解,也不显得恼怒,只是等阎埠贵说完,才慢悠悠道。
“阎老师,我今天来是弄鱼的,家里没肉了,说这些做什么。”
杜老来了兴趣,打量着两手空空的陈华。
“小伙子,你没带渔具,打算怎么弄鱼?用手抓?”
陈华眼睛一转,看向两位老人中间的水桶。
“两位这是在比谁钓的鱼多?”
童老冷哼一声。
“怎么,你也想掺和一脚?”
“正有此意。”
陈华笑容加深,眼中带着狡黠。
“就是不知道两位敢不敢让我加入?该不会是怕输吧?”
“放肆!”
童老猛地站起来,鱼竿差点脱手。
“我钓鱼的时候,你还在穿开裆裤呢!”
杜老连忙打圆场。
“小伙子,别冲动。我们这可是有赌注的,不是儿戏。”
陈华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他故作惊讶。
“哦?什么赌注这么金贵,连比试都不敢接?”
“手表票!”
童老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淡蓝色的票证,在陈华眼前晃了晃。
“工业券,懂吗?就这一张小纸片,够你半年工资!”
陈华眼睛一亮,随即露出不屑的表情。
“就这?我还以为是什么稀罕物呢。”
他转身指向不远处树下停着的一辆崭新永久牌自行车。
“看到没?刚买的,一百八十块钱加一张自行车票。我就拿这个当赌注,赌你们两张手表票,敢不敢?”
人群顿时哗然。一百八十块在当时可是普通工人小半年的工资,更别提稀缺的自行车票了。
杜老和童老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犹豫。
阎埠贵急得直跺脚。
“陈华,使不得啊!你这新车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