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挂着块斑驳的木牌，上面用红漆写着“弹棉花”三个大字。
屋里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师傅正踩着一台老式弹花机，机器发出”嗡嗡”的响声，棉絮在空中飞舞，像下了一场小雪。
“师傅！”
陈华大声喊道，盖过机器的噪音。
“我们想弹两床旧被子！”
老师傅关掉机器，拍了拍身上的棉絮走过来。
陈华把带来的两床旧棉被和7斤棉花票递给他。
“您看看，这些旧棉花能弹出多少新棉花来？”
老师傅摸了摸被子里硬邦邦的旧棉花，估算道。
“这两床能弹出3斤左右，加上你这7斤新棉花，正好10斤。要做一床大被子？”
“对！”
陈华点头。
“要厚实点的，我媳妇怕冷。”
杜鹃听到这话，又红了脸。老师傅呵呵一笑。
“小两口感情不错啊。行，中午来取吧，保证给你弹得蓬松柔软！”
离开弹棉花铺子，陈华看了看手表。
“才九点多，咱们先去商场转转。”
百货商场里人头攒动。
陈华拉着杜鹃直奔手表柜台，指着玻璃柜里两款样式简洁的手表问道。
“喜欢哪个？”
杜鹃一看标价，连忙摇头。
“太贵了！咱们不是刚买过手表吗？”
“那是日常戴的。”
陈华笑道。
“再买两块好点的，重要场合戴。”
不等杜鹃反对，他已经让售货员拿出两款女士手表。
“试试看。”
一块是银色的细链表，表盘小巧精致；另一块是金色的方形表，看起来更加大气。
杜鹃试戴后，陈华果断拍板。
“两块都要了！”
“318元。”
售货员开好票，忍不住多看了这对年轻夫妻几眼。
这年头，能一口气买两块手表的可不多见。
杜鹃心疼得直抽气，陈华却满不在乎地数出钱和票。
“挣钱不就是用来花的吗？走，请你吃涮羊肉去！”
东来顺里，铜锅冒着腾腾热气。
陈华点了两盘羊肉、一盘白菜和几个烧饼，总共花了5块钱。
他熟练地夹起薄如蝉翼的羊肉片，在滚烫的汤里涮了几下，然后蘸上麻酱，放到杜鹃碗里。
“快尝尝，正宗的涮羊肉！”
杜鹃小口吃着，鲜美的肉香在口中化开。
她忽然想起什么，担忧地问。
“咱们今天花这么多钱，以后...”
“放心。”
陈华又涮了一片肉给她。
“那些鱼换了多少票你还没看见呢。再说了，什刹海里鱼多的是，不够我再去抓。”
吃完饭，两人去取了新弹好的棉花被。
10斤重的被子蓬松柔软，抱在怀里像抱着一团云。
杜鹃忍不住把脸埋进去蹭了蹭。
“好软啊...”
“晚上就不冷了。”
陈华把被子绑在自行车后座上。
“走，带你去王府井转转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