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理智瞬间压倒了情感。
他深知,权力交接的真空期最为危险。
他肖世文可以走,但他打下的这片基业,留下的巨大威慑力,必须稳固。
否则,他前脚离开,后脚就可能烽烟再起,甚至可能波及他即将回归的故土和家人。
“告诉他们,”肖世文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和不容置疑,手指在白玉扣上轻轻一敲,“明晚,庄园宴会厅。只此一次,过时不候。”
“是!”火玫瑰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立刻转身去安排。
她知道,老板这是要以雷霆之势,快刀斩乱麻,用一场临别的盛宴,彻底奠定东欧未来数年的格局。
次日晚,庄园宴会厅灯火辉煌,水晶吊灯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彩,悠扬的小提琴声流淌在空气中。
然而,这表面的奢华与优雅之下,涌动着无形的暗流。
正如火玫瑰所料,名单上几乎所有顶尖世家的掌舵人都亲自到场,无一缺席。
他们穿着考究的礼服,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社交笑容,言辞间极尽恭维与尊重,纷纷献上价值连城的“临别赠礼”——稀有的钻石矿脉股份凭证、失传的古董名画、甚至是一座位于阿尔卑斯山脉的私人古堡地契。
至少在表面上,他们对这位在短短十年间颠覆了凯撒王朝、重塑了东欧地下秩序的新任“无冕之王”,表现出了绝对的臣服与敬畏。
肖世文身着剪裁完美的深色礼服,游刃有余地周旋于众人之间,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疏离微笑,接受着众人的敬意。
他言简意赅,却每一句话都带着千钧之力,清晰地传达着他的底线和规则。
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流露出丝毫的不敬。
火玫瑰如同最忠诚的影子,安静地侍立在不远处,锐利的目光如同扫描仪,扫过一张张堆满笑容的脸庞。
当肖世文短暂退到露台透气时,她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。
“老板,”她低声道,夜风吹拂着她火焰般的发丝,“礼物很重,话也很甜。但我从一些人眼底深处,看到了野心。就像冰层下的暗流,暂时被冻结,却从未消失。尤其是奥拉夫森和那个能源寡头伊万诺夫,他们眼底的不甘藏得最深。”
肖世文负手而立,俯瞰着庄园外辽阔的黑暗原野,如同俯瞰着脚下这片被他征服的土地。
他的声音平静无波,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:“有野心,很正常,也不可怕。凯撒倒下了,留下的不仅是废墟,更是足以让所有人眼红的巨大利益真空。这份利益,就是最好的诱饵和枷锁。”
他转过身,深邃的目光看向火玫瑰:“我分下去的那些蛋糕,足够喂饱他们,也足够让他们互相牵制。更重要的是……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那是属于枭雄的残酷与威慑,“凯撒家族的下场,就是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这份威慑力,足以让这些野心家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,不敢、也不能轻举妄动。”
火玫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:“那您离开后……”
“司徒会留下。”肖世文打断她,语气笃定,“他熟悉这里的一切,也足够沉稳和铁腕。有他坐镇东欧,足以替我看着这份‘和平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