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临,望川村彻底陷入黑暗。没有路灯,只有几户人家窗户里透出昏黄的油灯微光,在浓雾中像鬼火一样飘忽。
陈默不敢再回赵老头家,只能躲在村口老槐树后面,想着等天亮就离开。可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,赵老头的死,红衣女鬼的出现,还有老太太说的祭品……这一切都指向那口诡异的灶台。作为民俗研究者,他本能地想揭开真相,但更多的是恐惧,一种源自骨髓的寒意。
后半夜,雾气更浓了,能见度几乎为零。陈默裹紧了外套,靠在树干上打盹。迷迷糊糊中,他听见一阵“噼啪”声,像是柴火燃烧的声音,紧接着是女人的哭声,若有若无,就在耳边。
他猛地惊醒,环顾四周,只有浓雾和黑暗。那哭声却越来越清晰,带着一种怨毒的气息,仿佛就在他身后。
他僵硬地转过头,什么都没有。可那哭声却变成了呢喃,说着含糊不清的话,像是在诅咒,又像是在哀求。
“火……好热……”
“放我出去……”
“饿……”
陈默捂住耳朵,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。他想起老太太的话,不要理会,不要出去。可那声音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,仿佛就在他脑子里回响。
突然,他看见雾气中出现了一点红光,越来越亮,正向他飘过来。那是……灶膛里的怨火!
他连滚带爬地躲到树后,缩成一团。红光在他面前停了下来,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,正是那个穿红嫁衣的女人。她的脸在火光中若隐若现,皮肤焦黑,五官扭曲,一双眼睛里燃烧着幽火。
“你看……灶火……”她的声音嘶哑难听,“它饿了……”
陈默闭上眼睛,不敢看她。他能感觉到那股灼热的气息,还有焦糊的味道,越来越浓。
“给我……吃的……”女鬼伸出手,那只手枯瘦如柴,指甲漆黑,向他抓来。
就在这时,老槐树突然“咔嚓”响了一声,一根枯枝掉了下来,正好砸在女鬼身上。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,红光猛地一暗,化作几簇火星,消散在雾气中。
陈默吓得瘫在地上,大口喘着气。他抬头看向老槐树,月光不知何时穿透了云层,照亮了树干。他这才发现,树干上除了刻痕,还钉着几枚生锈的铁钉,钉帽上刻着模糊的符文。
难道这棵树能镇住那些邪祟?
他不敢再待在村口,挣扎着站起来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子里走。他想找个地方躲起来,等天亮。
路过一户破败的人家,他看见院门没关,就推门进去。院子里长满了杂草,正屋的门也破了个大洞。他小心翼翼地走进去,屋里空荡荡的,只有一张破桌子和几条长凳,墙角堆着些稻草。
他太累了,靠在墙角,很快就睡着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被一阵“咚咚”声吵醒。听起来像是有人在敲门。
他屏住呼吸,不敢出声。敲门声持续了一会儿,停了。接着,他听见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
有人进来了。
他躲在稻草后面,透过缝隙往外看。只见一个黑影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个火把,火光映照出一张苍老的脸——是白天的那个老太太!
她来干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