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老太太走到屋子中央，放下火把，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，打开来，里面是几块烤红薯。她把红薯放在破桌子上，然后跪下来，对着灶台的方向磕头。
“灶王爷，行行好，别再闹了……”她喃喃地说，“今年的祭品……我会想办法的……”
灶台？陈默这才注意到，这屋里也有一口小灶台，只是破败不堪，灶膛里堆满了灰尘。
老太太磕完头，站起来，拿起一块红薯，走到灶台前，塞进了灶膛里。
“滋滋——”
灶膛里突然冒出一股青烟，紧接着，一点红光亮了起来。那红光越来越亮，渐渐凝成一团，和赵老头家灶台里的怨火一模一样！
老太太吓得后退一步，手里的红薯掉在地上。“灶王爷……您……”
那团怨火在灶膛里跳动着，发出“噼啪”的声响，仿佛在生气。
老太太脸色惨白，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：“是我错了，是我错了！今年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选……您再等等，再等等……”
怨火猛地膨胀起来，差点从灶膛里窜出来，吓得老太太连连后退。
就在这时，陈默不小心碰倒了身后的稻草，发出“哗啦”一声响。
老太太和怨火同时转过头，看向他的方向。
“谁？！”老太太厉声喝道，举起火把照过来。
陈默知道躲不过去了，只好站起来，举起双手：“是我，老太太，我没有恶意，我只是……”
“是你！”老太太看清是他，脸色变得极其难看，“你怎么跟来了？你想害死全村人吗？！”
那团怨火在灶膛里剧烈地跳动着，红光映在老太太脸上，显得格外狰狞。
“它饿了……”老太太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每年腊月廿三，都得给它送个‘火引子’，不然它就会出来害人！以前村里还有孩子，现在……现在年轻人都走了，哪还有合适的生辰八字？”
陈默终于明白了，所谓的“灶王祭”，根本不是祭祀，而是用活人喂养那个盘踞在灶台里的邪祟！那些被献祭的童男童女，他们的魂魄被困在火里，成了怨火的一部分。
“那赵大爷……”
“老赵头是守灶人，负责找祭品，安抚它。”老太太擦了擦眼泪，“可去年没找到，它就闹了，老赵头为了镇住它，把自己的孙子……唉，那孩子才五岁啊……”
陈默只觉得一阵恶心，胃里翻江倒海。这哪里是什么民俗，根本就是残酷的杀戮！
“你们为什么不报警？”
“报警？”老太太苦笑一声，“怎么报？说我们村每年都要拿活人祭灶？谁信啊？再说了，这东西邪得很，警察来了也没用，只会白白送命。”
就在这时，灶膛里的怨火突然暴涨，发出“呜呜”的叫声，像是饿极了的野兽。
“不好！它要出来了！”老太太脸色大变，“快跑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