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崇焕猛地推开军报,墨汁溅了满桌。
撤了?他死死盯着探马,建奴主力当真全部撤回沈阳?
千真万确!探马单膝跪地,声音发颤,锦州外围的鞑子一夜之间拔营,连攻城器械都扔在原地。更蹊跷的是
说!
他们行军速度奇快,有人看见...看见八旗兵脚下踩着会发光的轮子!
袁崇焕瞳孔骤缩。会发光的轮子?这绝非寻常军报!
备马!本督要亲自面圣!
朱由检手中的茶盏啪地碎裂。
你再说一遍?
袁崇焕风尘仆仆,铠甲上还带着辽东的硝烟:陛下,皇太极撤得蹊跷。按常理,他刚拿下锦州,正该乘胜追击...
除非有更大的图谋。朱由检推开辽东沙盘,露出下面那幅新绘制的《寰宇全图》。
他的手指从沈阳划向东南,最终停在某处:郑芝龙最近有什么动静?
骆养性立刻呈上密报:郑家舰队三日前离开金门,去向不明。但...他犹豫片刻,福建水师观察到,有六艘盖伦船挂着荷兰旗随行。
荷兰旗?朱由检冷笑,维尔德不是说东印度公司已与我大明结盟?
系统突然弹出警告:
【检测到历史节点篡改】
【本位面荷兰东印度公司外交立场已重置】
【警告:第三方修正者介入!】
果然!朱由检一拳砸在案上,除了特斯拉,还有人在帮鞑子篡史!
袁崇焕听得云里雾里,但敏锐地抓住关键:陛下是说,建奴突然撤军,是因有人提供了更厉害的武器?
不止。朱由检指向地图上的朝鲜,探马最近报过朝鲜动向吗?
骆养性翻查文牍:奇怪,朝鲜使臣本该上月进京朝贡,却迟迟未至...
坏了!朱由检猛地站起,皇太极不是撤军,是调兵!他要先吞朝鲜,再联合郑芝龙水陆并进!
仿佛印证他的猜测,殿外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。王承恩连滚带爬冲进来:皇爷!天津急报!海上出现...出现...
钢铁巨舰?朱由检替他说完。
老太监面如土色:您...您怎知道?
朱由检站在炮台上,单筒望远镜中映出令人生畏的景象——
五艘通体漆黑的巨型战舰正破浪而来,没有风帆,却喷吐着滚滚浓烟。每艘舰首都有个Ω符号,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蒸汽铁甲舰...朱由检声音干涩,19世纪中叶的技术。
汤若望手中的望远镜掉在地上:上帝啊...这绝不是人间造物!
确实不是。朱由检冷笑,这是从历史裂缝里爬出来的怪物。
他转向身后众将:我们的水师到哪了?
水师提督哆嗦着回答:回陛下,主力尚在登州,最快也要三日...
来不及了。朱由检看向海面,那些铁甲舰已开始转向,侧舷炮窗缓缓打开,传令放弃炮台,全军后撤十里。
什么?袁崇焕大惊,陛下,大沽口乃京师门户...
正因如此。朱由检眼中闪过一丝狠色,朕要请君入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