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撞破拂晓的寂静,朱红宫门次第洞开。
文武百官踩着尚未洗净的血迹步入皇极殿——三日前那场午门行刑,青砖缝隙仍渗着暗红。更令人胆寒的是,今日丹陛两侧立着的并非锦衣卫,而是十二具青铜棺椁。
陛下驾到——
王承恩的唱喏声里,黑袍掠过御道。朱由检的机械右足踏在龙纹御毯上,每走一步,地面就浮现一道蓝光符文。他的右眼已经完全晶体化,扫视群臣时,数据流在瞳孔深处奔涌:
【检测到忠诚度】
东林余党:12%→7%
浙党成员:43%→61%
寒门将领:89%→92%
今日廷推,只议一事。
金属手指轻叩龙椅,全息投影在殿中央展开——大明疆域图上,代表叛军的红点正在江南蔓延,而辽东方向,八旗的蓝标已抵近山海关。
内阁,该换血了。
殿内瞬间死寂。
孙传庭的指尖抚过舆图上的潼关标记。这位年过五旬的老将,甲胄下的中衣还带着诏狱的霉味。
督师真要接这烫手山芋?卢象升递来茶盏,手腕上的镣铐印尚未消退,如今内阁就是个火坑。
茶汤映出两人憔悴的面容。一月前,他们还是东林党打压的寒门莽夫,如今却因皇帝一纸诏书,成了执掌天下兵马的枢臣。
嘭!
值房门被撞开,李若琏满脸是血冲进来:两位大人!南京急报,钱谦益的春秋笔改写了袁崇焕死因,辽东军心已乱!
孙传庭的茶盏咔地裂开一道缝。
袁崇焕明明还活着,此刻正在福建隐居,可天下人却记得他已被凌迟处死——这就是春秋笔的恐怖之处,篡改的不是史书,而是集体记忆!
调新军三万。孙传庭蘸着茶水在桌上画线,走海运直扑杭州,断东林退路。
不可!卢象升按住他手腕,京畿防务怎么办?皇太极随时可能——
皇太极不敢动。
阴影里突然响起第三个声音。
二人悚然回头,只见克隆体悬浮在窗棂透进的月光中。婴儿的右眼蓝光大盛,小手在空中一划,辽东地形图顿时浮现——八旗军正在山海关外三十里扎营,而营地中央,赫然立着一架坠毁的铁鸟。
建奴在破解核弹。婴儿的声音却是成年朱由检的冷峻,三个月内,他们打不过来。
【Ω子体同步率:67%→71%】
臣反对!
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吕大器出列时,官袍下摆还在发抖:孙传庭一介武夫,岂能入阁?祖宗之法
祖宗之法?
朱由检的机械臂突然伸长,金属五指扣住吕大器头顶。群臣惊恐地看着一缕缕蓝光从七窍中被抽出,在半空凝结成画面——
吕大器收受周延儒三千两白银的密信。
吕家侵占民田七百亩的鱼鳞图册。
昨夜他密会钱谦益信使的场景。
这就是你的祖宗之法?
咔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