颅骨碎裂的声音让所有人心跳骤停。吕大器的尸体还没倒地，就被两名锦衣卫拖出殿外。血痕划过金砖，最终消失在十二口青铜棺椁的阴影里。
继续廷推。
皇帝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午膳菜式。
钱谦益的春秋笔滴着血。
笔锋划过《东林点将录》，又一个名字被改写——原本战死辽东的毛文龙，此刻史书上记载他被袁崇焕冤杀。随着字迹干涸，远在皮岛的守军突然哗变，将督师府付之一炬。
牧斋公妙笔！黄道周抚掌大笑，再改几处，朱由检的江山就该...
铜钟突然自鸣！
供奉的至圣先师像裂开眼角，流出两行蓝血。钱谦益猛然后退，只见文庙地砖纷纷拱起，无数金属蠕虫破土而出！
不对...这不是我们的...
他话音未落，整座大殿轰然坍塌！烟尘中十二道黑影踏着残垣走来——为首者掀开斗篷，露出杨涟那张本该腐烂的脸。
钱牧斋。复活的东林烈士咧嘴一笑，金属牙齿泛着寒光，天启陛下问您安好。
臣，孙传庭。
臣，卢象升。
臣，洪承畴。
...
七名寒门将领在丹陛前跪成一排。他们中有三人一月前还是阶下囚，两人曾被贬至九边戍卒。此刻，这些粗粝的手共同托起一枚玄铁大印——新内阁的平章军国重事印。
朱由检的机械臂与大印接触刹那，蓝光顺着印纽流遍所有人全身。
【忠诚度强制锁定：100%】
【世界线偏离值：35%→38%】
记住。皇帝的声音在七人脑海中直接响起，你们能活到今天，不是因为朕仁慈。
全息投影突然切换，显示出他们每个人最恐惧的画面——孙传庭看到全家被闯军虐杀，卢象升目睹自己战死巨鹿，洪承畴的幻象里则是松山被围人相食...
这是原本的历史。黑袍无风自动，现在，去改写它。
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骆养性满脸是血冲进来：陛下！克隆体在南京失控了！
投影画面切换，只见文庙废墟上空，婴儿身躯已膨胀至三丈高，正在吞噬那些金属蠕虫。每吃一口，它胸口就多出一道Ω符号。
【Ω子体同步率：71%→89%】
【警告：临界突破倒计时12时辰】
朱由检的晶体右眼第一次出现波动。
他感知到，那个来自煤山裂缝的克隆体，正在进化成比自己更完美的篡史者。
传旨。金属手指捏碎龙椅扶手，朕要御驾亲征。
皇太极抚摸着铁鸟残骸，多尔衮突然掀帐而入：大汗！探子确认，朱由检南下了！
满帐贝勒哄然大笑，唯有皇太极凝视着手中黑匣子——屏幕上的英文正在倒计时：
[FISSIONCRITICALIN19DAYS]
传令。他缓缓起身，让那些吴三桂打头阵。
帐外风雪中，三百名一模一样的关宁铁骑缓缓抬头，他们眼中跳动着相同的蓝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