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津港的夜空无月，只有浪涛拍打礁石的闷响。
水师千总赵士祯站在炮台上，机械义眼的夜视模式扫过漆黑海面。自从铁路通车后，天津港的防卫等级提升至甲等，新装配的声呐阵列覆盖方圆二十里海域。
千总，声呐有异动！士兵指着铜管传声器，水下有金属回音，但不是咱们的船。
赵士祯的义眼瞳孔收缩，调整至热成像模式。海面下，三个修长的黑影正以诡异的静默姿态逼近，轮廓像极了锦衣卫档案里记载的荷兰水底舟——但他们不该有这个技术！
发警报！深水炸弹准备！
他的命令还未传完，第一枚鱼雷已破水而出。
这枚鱼雷的头部并非钢铁，而是青铜铸造，表面蚀刻着密密麻麻的满文咒语。它撞上港口的防波堤时，并未爆炸，而是释放出一圈肉眼可见的透明波纹。
波纹所过之处，海浪凝固成冰雕，炮台上的士兵保持着呐喊的姿势僵在原地，连飞溅的水珠都悬停在空中——时间被冻结了！
港口的混乱惊动了通州大营。
朱由检的Ω系统第一时间接收到警报，全息沙盘上，天津港的区域变成了诡异的灰白色，时间流速显示为【0】。
是时空武器。汤若望的机械臂飞速拆解着传回的鱼雷残片，这些满文不是诅咒……是坐标！他们在锚定时空节点！
渤海海面上，大明水师的蒸汽炮舰已展开围猎。新式的深水炸弹被铁链悬挂着沉入水中，引信设定为声波触发。当第三枚炸弹在六十丈深度爆炸时，海面突然隆起一个巨大的水包，随后，一艘漆黑的金属怪物被迫浮出水面。
这不是普通的潜艇。
它的外壳全部由青铜铸造，舷窗镶嵌着类似Ω符号的琉璃片，推进系统竟是十二个旋转的《崇祯历书》铜环！更骇人的是舰首的撞角——那分明是缩小版的沈阳通天塔模型！
开火！
三十门舰炮齐射，青铜潜艇的装甲却如同活物般蠕动，将炮弹尽数弹开。直到一发幸运的穿甲弹击中舰桥，这艘怪物才发出金属扭曲的呻吟，缓缓沉没。
三日后，锦衣卫的潜水钟从海底捞起潜艇的指挥塔。
舱门被液压钳撕开的瞬间，腐臭的海水涌出，夹杂着某种刺鼻的机油味。骆养性戴着防毒面具率先进入，手中的汽灯照亮了控制室——这里没有舵轮，只有一座青铜浑天仪，仪器的齿轮间卡着一本皮质日志。
日志的扉页上写着：
【荷兰东印度公司第7时空舰队航行日志·2089年】
这不可能……骆养性翻开发霉的纸页，上面的荷兰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满文，除非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