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州阊门的裕泰钱庄前,人潮如溃堤的蚂蚁。
兑银子!老子不要纸钞!盐商汪老爷的咆哮震得柜台发颤。他身后上千商贾挥舞大明宝钞,而钱庄掌柜的冷笑比冰还冷:朝廷新币?擦屁股都嫌硬!
同样的场景在江南十八府同时上演。当夜,户部急报堆满通政司:市面交易停滞,米价暴涨十倍,甚至有商人用《永乐大典》残页当货币!
不是普通的挤兑。骆养性呈上截获的密信,钱庄地窖里堆满了西班牙鹰洋,就等新币崩盘后收割。
朱由检的机械右臂插入Ω系统,全息图上浮现出恐怖数据流——每张被拒收的新币都在释放纳米级满文,正通过触摸者皮肤渗透血液!
户部衙门前连夜筑起三丈高台。
当红布揭开时,连见多识广的徽商都腿软——三千口檀木箱里,秘鲁波托西银锭垒成雪山,每块都烙着大明龙纹和Ω符号。更震撼的是朱由检接下来的动作:他亲手将一箱银锭倒入熔炉,浇筑成崇祯通宝母钱!
即日起。皇帝的声音传遍金陵,新币兑白银,一两兑一两!
人群疯狂了。挤兑方向瞬间逆转,钱庄反而被商贾包围。裕泰钱庄的铁门被撞塌时,掌柜的突然七窍流血——他皮肤下钻出的不是血管,而是串成钱串的青铜纳米虫!
锦衣卫破开晋源钱庄地窖时,恶臭扑面而来。
五百口陶瓮里浸泡着西班牙鹰洋,溶液竟是《满文老档》熬制的浓浆!更骇人的是瓮底沉淀物——显微镜下可见这些银币表面布满纳米刻痕,遇水便释放出篡改记忆的青铜孢子。
难怪拒收新币。汤若望的机械臂捏碎一枚鹰洋,他们要让大明用染毒的银子!
突然,所有陶瓮同时破裂。银币如活物般滚向中央,自动熔铸成微型通天塔模型。塔尖射出的光束在墙面投射影像:未来时空的上海外滩,所有建筑都挂着大清银行的招牌!
松江府的布商陈友谅正在记账,毛笔突然写不出汉字。
他的皮肤迅速浮现贝壳纹路,账本上的数字退化为结绳记事。当妻子惊恐地找来郎中时,这位曾经精明的商人正蹲在墙角,用磨尖的骨头计算一匹布换几只鸡!
同样的退化席卷江南。扬州盐商用甲骨文记账,景德镇瓷商以彩陶易货,最恐怖的是杭州丝绸行——几位掌柜的声带退化成猿人喉结,却能用流利的满文讨价还价!
Ω系统警报响彻紫禁城:
【金融体系退化值:47%】
【文明指数跌破阈值】
【建议:立即焚毁染毒货币】
朱由检的龙舟停在长江中央。
甲板上,三千万枚回收的染毒钱币堆成小山。当《永乐大典》的金色书页投入火堆时,烈焰中浮现的不是灰烬,而是数学公式与经济学模型!
看江面!有人突然惊呼。
燃烧的烟尘落入长江,竟让江水暂时透明。河床下赫然是延绵百里的青铜铸币厂,无数穿大明服饰的工匠被铁链锁在流水线上,机械地铸造着崇德通宝!
突然,沈阳方向传来通天塔的怒吼。七道青光射向龙舟,却在半空被煤山老槐的虚影拦截。枝叶与光束纠缠处,浮现一行血字:
【货币即枷锁】
【金银即牢笼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