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部衙门前的人潮比科举放榜时还拥挤。
当朱由检亲手将《匠籍废除令》贴在天工开物碑上时,老匠人赵铁锤的眼泪砸在青砖上,竟溅起青铜色的火星。这位六代铸铁的匠户颤抖着抚摸圣旨,突然发现自己的掌纹正变成精密的齿轮图纸!
即日起!宋应星身着侍郎官服高呼,工匠可科举入仕,可著书立说,可……
荒谬!礼部尚书孔贞运的呵斥撕裂欢呼。他的乌纱帽突然长出青铜獬豸角,手中笏板浮现《大清会典》条文,万般皆下品,自古如此!
突然,他脚下的石板裂开,钻出七条锁链——每条都捆着个穿不同朝代匠服的宋应星,正在齐声背诵《机械原理》!
通州匠作营的午夜,王木匠突然从床上惊起。
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在墙上刻画,木炭线条自动组成蒸汽机车三视图。当画到气缸结构时,他的眼球突然凸出,瞳孔分裂成齿轮状,嘴里蹦出1947年的工程学术语:往复式……双动……活塞……
黎明时分,妻子发现丈夫已变成雕塑——王木匠全身结晶化,保持绘图姿势,而墙壁上的图纸正自动更新成内燃机设计!
同样的知识觉醒席卷各行:
苏州绣娘突然发明提花机程序控制;
景德镇窑工无师自通高温釉彩配方;
最恐怖的是泉州船匠——他打造的宝船龙骨竟浮现出航空母舰的流体力学曲线!
南京工部衙门被砸毁时,宋应星正在测试新纺纱机。
三千名传统织工挥舞梭子冲进来,他们的眼睛泛着青铜光泽,口中吟诵《女诫》,却用未来焊接技术焚毁机器。当衙役上前制止时,这些织工的皮肤突然浮现《满文老档》刺绣,手指退化为骨针!
保护侍郎!
护卫刚推开宋应星,就看见更骇人的景象——被砸碎的纺纱机零件自动重组,变成满清纺织监督局的徽章。而暴动的织工首领突然跪地,额头长出Ω晶体,嘶吼着:奴才……谢主子恩典!
乾清宫的Ω主控台突然警报大作。
【检测到技术超载】
【自动锁定:三级工业知识】
【记忆清洗启动】
宋应星正在绘制的蒸汽机车图纸突然自燃,灰烬组成满文禁字。他痛苦地抱头惨叫——关于压力容器的计算式正被强行删除!
陛下!他挣扎着用刀在手臂刻下最后公式,臣……快忘了……
鲜血尚未凝固,伤口就长出青铜齿轮。更恐怖的是,所有参与新式机械研发的工匠集体失忆,有人甚至退回到只会制作石斧的原始状态!
煤山老槐的根系刺破工部地砖。
当根须缠绕住被砸毁的纺纱机时,全息投影显示出震撼真相:华夏工匠的基因链中本就存在科技片段,但被某种青铜纳米虫压制。这些虫子的形态,正是《满文老档》的文字!
原来如此。朱由检的机械右臂插入根系,匠籍从来不是制度,是基因锁!
突然,沈阳方向射来七道青光,每道光束中都站着穿不同朝代官服的宋应星,他们被铁链锁在青铜柱上,正被迫为通天塔绘制图纸!
煤山老槐的枝叶暴涨,在虚空写下血淋淋的启示:
【技术即权力】
【解封者死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