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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9章:商议冒险探真相(1 / 1)

右足将落未落,足尖微颤。徐弘祖凝立西坪,风自西南来,拂动衣角。他缓缓收步,转身归营,布袋紧贴掌心,其内温意犹存,然不启视,唯以指节轻按袋口,如护火种。

至帐前,众人已候于案侧。炭图摊开,墨线清晰,扇形区界分明,河床一路以朱笔圈定,旁注“水脉所趋,避崖就低”。徐弘祖解下布袋,置于图上,不言星象异动,亦不道兽骨感应,唯执炭笔,指图中西南偏西三十里处,声如断石:“此地有湖,藏于双峰夹月之间,秋分前后,星影垂落,其位可验。”

一随行采药人皱眉:“星图既缺,歌谣又晦,仅凭节律推步,便敢定湖所在?若虚妄而行,徒耗粮水,陷身绝境,何以归?”

徐弘祖未辩,取笔记翻至古歌记录页,逐段指之:“第一段‘星落肩,光入脊’,春夜猎户升于正南,其光斜照脊岭,与地形合;第二段‘雷封谷,雾锁径’,夏夜北斗下垂,勺口指向西北双峰,与山势合;第三段‘风抱石,石吞影’,秋初心宿西沉,投影延伸,正指此隐坳。”复取罗盘置图侧,校准方位,引指沿投影线推至顶点,“非臆测,乃步步相验。”

又指河床路径:“水行必就下,湖源必隐于低地。悬崖虽近,然崩石频落,古道虽稳,然绕行六十里,唯此干河床,隐而近水,且两岸高土可避风瘴,夜宿有凭。”

帐中默然片刻,另一采药人低声问:“若途中无水,何以为继?毒虫复出,又当如何?”

徐弘祖取出一册薄纸,乃阿公所授草药笔记,翻至一页,指其上图样与方剂:“此为‘断雾草’,可解山瘴之毒;此为‘缠根藤’,遇湿则韧,可作绳索;此方以三叶青、石耳、赤藤根合煎,服之可御虫啮。”复言:“每行十里,立石为记,夜宿必择高岩,双人轮值,火不熄,哨不断。非贸然深入,乃步步为营。”

采药人仍疑:“然三十里外,尽是未踏之境,猛兽潜伏,毒雾弥漫,谁敢担保安危?”

徐弘祖敛息,良久方道:“行至无路处,或见有路之人。”

语毕,帐中再静。篝火忽跃,旋被夜风扑灭,四下骤暗。无人起身,唯徐弘祖伸手取火石,击之再三,火星迸溅,终引燃枯枝。火光复起,映其侧脸,眉骨如刻,目光不移。

火光摇曳中,一队员自干粮袋中取出半块米饼,以刀割为两份,递一份与徐弘祖。他接过,见饼上裂纹纵横,其一主裂如弧,恰似星图南偏西空缺处刮痕之形。未言谢,唯点头,将饼收入怀中。

众人陆续应允。或整行囊,或检药具,或试绳索。一人执笔,在行进日程页写下“秋分前三日启程”,笔力沉稳。

徐弘祖独出帐外,踏夜而行,复至祭坛。阿公立于石龛之下,手持布包,内裹兽骨与炭图,默然递还。徐弘祖双手接之,俯首。

阿公不语,转身自龛下取出一物,乃皮水囊,深褐如古树之皮,缝线细密,无一丝漏痕。又取藤绳一捆,色青灰,盘如蛇形,触之柔韧。最后取出三枚熏香,状若小锥,色深紫,气味微苦带辛,燃之无声。

一一交予徐弘祖。

“藤可攀绝壁,香可驱夜瘴,水囊仅此一具,惜之。”阿公声低如语风,“你循星而行,莫忘星外之律——心偏一寸,路远百里。”

徐弘祖握囊在手,系于腰侧,正与笔记布袋并列。低头视之,一为记事之具,一为活命之资,皆不可失。

“弟子谨记。”

阿公凝视其目,良久,轻叩石龛三下,节拍如古歌第二段“北斗倾勺”之律,七拍为组,末音下沉。徐弘祖以指节轻叩膝侧,默应其节,一来一往,如律相校。

“去吧。”阿公退入龛影,“秋分夜,南天心宿垂直落horizon,其影所指,非目可见,乃足可量。你若行,须弃图,依律而步。”

徐弘祖退步再拜,转身归营。

帐中灯火未熄,众人已整装待发。地图卷起,炭笔收匣,药包系紧,绳索盘妥。徐弘祖入帐,将水囊挂于肩侧,藤绳缠于臂,熏香藏于内袋。

“明日辰时,启程。”他言。

无人应声,然皆抬头,目光如钉。

夜将尽,星渐隐。徐弘祖坐于帐口,取笔记翻至空白页,提笔欲书,忽觉布袋微热,其温自内透出,如昨夜西坪所感。他未启袋,唯以掌覆之,如护火种。

笔悬于纸,墨未落。

远处山影,西南偏西,双峰夹峙之处,云雾微开,一道晨光斜穿其间,如刃西指。

他握笔之手,纹丝不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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