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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0章:野象围攻显神通(1 / 1)

辰时初刻,薄雾未散,众人已列于营前。徐弘祖解下腰间水囊,系于肩侧,藤绳缠臂,熏香藏于内袋。他抬手一挥,众人默然启行,足音轻落于湿土之上,渐入林深。

古木参天,枝叶交错,遮天蔽日。脚下腐叶厚积,踏之微陷,偶有枯枝断裂,声如裂帛。前行十余里,地势渐窄,两侧山壁陡起,夹出一谷,仅容数人并行。忽闻远处蹄声隐隐,初如闷雷滚地,继而震踏山石,簌簌欲坠。

前方林隙晃动,巨影浮现。一头巨象昂首而出,长鼻高扬,獠牙如钩,双目炯然扫视众人。其后群象陆续现身,或踏地刨土,或甩鼻嘶鸣,将一行人围于谷中。随行采药人面色骤变,低语道:“此乃象王领群,性烈难犯,稍有异动,立遭践踏。”

众人僵立,呼吸凝滞。一队员欲退,足未移,肩已颤。徐弘祖伸手按其背,力沉而不发,止其妄动。他右手悄然抚向腰间布袋,指尖轻触内中纸页,心中默念阿公所授草药名录。断雾草、石耳、赤藤根——三物俱在。

“取火。”他低声。

有人颤抖取火石,击之数次,火星迸溅,终引枯枝燃起。火焰初起,微弱摇曳。徐弘祖探手入袋,取出三味药粉,以水囊中清水调为糊状,倾入火中。

火舌一卷,药糊焦化,腾起一股辛辣苦涩之烟,随风而起,弥漫谷中。烟气初散,象群躁动更甚。象王鼻尖猛扇,前蹄连刨,低吼一声,震得岩上碎石簌落。一头幼象惊跳,撞向母象腹侧,群象阵列微乱。

“火再旺些!”徐弘祖喝令。

枯枝续添,火势渐炽,药烟愈浓。他仰首观林隙间烟流走势,见东南风稳,烟气正缓缓覆向象群鼻口。乃命人再投药粉,不疾不徐,分三次而入,使烟势绵长不绝。

少顷,一头母象鼻翼频缩,忽转身向后。幼象紧随其后。另几头巨象亦步亦趋,缓步后撤。象王立于中央,环视众人,长鼻轻扬,似嗅探,似迟疑。良久,鼻尖微垂,缓缓后退一步,再一步,终转身而去。

群象依次离去,蹄声如雷,渐行渐远,终归寂静。谷中唯余烟火残烬,药味未散。

一人瘫坐于地,喘息不止,喃喃道:“若非你识得此法……”语未竟,声已哽。

徐弘祖蹲身扶其起,取水囊递之。那人双手接过,指节犹颤,饮水时喉头滚动,几难吞咽。

“阿公赠香,非为护身。”徐弘祖言,“乃教我们——山有其律,物有其性,知之则安。”

他立身,望向象群去处。林影深处,枝叶微动,余烟袅袅。一名采药人悄然翻开徐弘祖笔记,翻至草药页,以炭笔添注:“断雾草,味辛气烈,可扰巨兽心智,然需风助。”笔迹细密,力透纸背。

另一人检视行装,忽唤:“藤绳断了!”

徐弘祖转身,见地上一截青灰藤绳,已被巨蹄踏断,断口齐整。他俯身拾起,触之柔韧未损,唯中间一节断裂。此绳乃阿公所赠,盘如蛇形,本为攀壁之用。今初入山林,尚未涉险,已损其一。

他凝视断绳,良久不语。终将其收入布袋,置于笔记之下。布袋微热,似有温意自内透出,然不启视,唯以掌轻覆。

“前行之路,未必坦途。”他言,“然所携之物,皆为前人所授,不可轻弃。”

众人默然点头。一人整药具,一人试绳索,另一人以刀削木,立石为记。火堆余烬旁,炭笔划过纸面,沙沙有声。

忽闻林外一声低鸣,短促而沉,似象音,又非象音。众人皆止手,侧耳倾听。徐弘祖抬手示意勿动,自怀中取出熏香一枚,深紫如凝血,置于鼻端轻嗅。气味微苦带辛,与火中所焚者同源。

他闭目片刻,再睁时,目中清明如洗。

“非象回。”他道,“是风过石隙,振林成声。”

众人稍安。一人欲笑,唇未启,忽见徐弘祖目光凝于地面。顺其视线望去,乃是一片湿泥,上有巨蹄印痕,深陷寸许。其中一印边缘,竟嵌着半片枯叶,叶脉清晰,形如掌纹。

徐弘祖俯身,以指轻拨,叶未动。他忽忆昨夜西坪,少年赠叶,置于唇间吹出古歌起音,阿公闻言,始言“你听到了风里的路”。

此刻此叶,何以至此?

他未取,亦未言,唯以袖掩之,转身检视水囊。皮囊深褐如古树之皮,缝线细密,无一丝漏痕。倾之,水尚余半。他系回腰侧,与布袋并列。

“日影偏南,当速行。”他说。

众人收具,列队再进。徐弘祖居前,步履稳健。行至谷口,地势稍阔,林木稀疏。阳光斜穿枝叶,洒于肩头,斑驳如鳞。

忽有风自谷中涌出,挟药烟残息,扑面而来。徐弘祖脚步微顿,鼻端一动。此风中除断雾草辛味外,似另有气息——微腥,隐涩,如土中陈根久埋。

他驻足,仰首观天。云影浮动,日光时隐时现。林间寂静,唯足音轻踏。

一名队员低声问:“可是又有险象?”

徐弘祖未答。他自布袋取出笔记,翻至空白页,提笔欲书。墨滴悬于笔尖,将落未落。

远处林影,一株古树横斜,树皮皲裂如龙鳞。树根处,泥土微松,似有物曾掘而复掩。

笔尖微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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