倭寇大喜:“届时,此器归我东瀛?”
“归谁,要看谁能活到最后。”叛徒冷笑,目光扫过厅内暗角,“况且,我们并非alone。”
徐弘祖心头一凛,知已暴露行迹。然未及移动,头顶铜板忽有微响,数枚铁钉自上滑落,砸地有声。叛徒猛然转身,手按腰间机括。
“出来。”
徐弘祖缓缓起身,立于铜台之侧,手中铁尺横于胸前。
“你竟寻到此处。”叛徒冷视,“李秀娘所托非人,竟让你窥得天机。”
“天机不可妄用。”徐弘祖声音沉稳,“你勾结外寇,欲以天工之术为兵祸之始,岂不知‘天谴’二字?”
“天谴?”叛徒仰头大笑,“昔年异人离去,星铁散落,谁得之,谁为匠神!鲁班门守秘千年,压抑技艺,才是真正的罪人!”
他猛然抬手,袖中铁链疾射,直取徐弘祖咽喉。徐弘祖侧身避过,铁尺点地,借力跃上铜台。倭寇拔刀扑来,刀光如雪。徐弘祖以尺格挡,火星四溅,右臂伤处剧痛,然未退半步。
叛徒立于鼎前,双手结印,口中低吟古调,似为启动之咒。铜台蓝光再盛,星轨重聚,光幕再现。然此次画面不同——竟显出一座地下巨城,城中立无数机关人像,皆以陨铁为心,静待唤醒。
“天工逆阵,非为守护,”叛徒声如铁铸,“乃为重启。当星铁归位,万傀齐动,天下机关,唯我号令!”
徐弘祖凝视光幕,忽觉铜片贴身之处发烫,与仪器共鸣。他知时机将至,若不立即阻止,星力一旦注入,地脉震动,万机俱起,祸乱难止。
他缓缓抬起左手,将三块陨铁碎片自鼎中取出,握于掌心。蓝光骤暗,铜台嗡鸣转急,似在抗拒。
“你敢毁枢?”叛徒怒喝。
“我不毁枢。”徐弘祖沉声道,“我以正位。”
他闭目,依夜郎地宫所记星图,重新调整碎片角度,使天狼、北斗、南斗三星成势,嵌入铜台内圈凹槽。
蓝光再起,然此次光色由幽转青,星轨归正。光幕变幻,显出鲁班门初立之景:先代掌令立于星下,手捧星铁,立誓守秘,身后百匠跪拜,誓言代代相传,不使天工为兵。
叛徒踉跄后退,嘶声吼道:“住手!你不懂这力量!”
倭寇挥刀再上,徐弘祖以铁尺格开,反手将一枚碎片掷向鼎心。铜鼎轰鸣,蓝光如潮涌出,直冲穹顶。整个遗址开始震动,石屑自顶部落下。
光幕定格于最后一幕——星铁坠地,异人远去,唯留一句刻于虚空之语:
“技通天地,心违天道,必遭反噬。”
徐弘祖立于铜台中央,手抚仪器,目光如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