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粒打在毡帐顶上，簌簌如落玉。主营帐内的炭火噼啪作响，将五人的影子投在帐壁上，忽明忽暗。
嬴煊指尖划过舆图上的鲜卑东部大人部落，那里用朱砂点了个圈，旁边标注着“控弦三千”。他抬眼看向岳飞：“岳将军觉得，此阵如何破？”
岳飞执起狼毫，蘸了点清水在案上画：“鲜卑人善骑射，惯用凿穿战术。明日交战，可令背嵬军居左，以铁浮屠阵迎其精锐；末将率三百骑居右，待其主力深入，便抄其后路。常将军率五百骑正面佯攻，务必诱敌出寨。”
常遇春闻言按捺不住，拍着案几道：“正面交给我便是！保管把那些鲜卑蛮子的胆子吓破！”
刘伯温捻着胡须，忽然开口：“主公，鲜卑与南匈奴素有勾结。我等突袭东部大人，南匈奴必派兵驰援。需留一队人马阻援，方能安心破寨。”
嬴煊点头，目光落在蒙战身上：“蒙战，你带五百背嵬军，于西侧三十里的狼牙口设伏。多备滚石擂木，只需拖到午时便可。”
蒙战单膝跪地：“末将遵令！”
帐外忽然传来甲叶碰撞声，亲兵掀帘而入，捧着一件玄色披风：“主公，雪大了。”
嬴煊接过披风披上，忽然想起那群汉民。白日里那个瘦高汉子握刀的样子还在眼前，他对蒙战道：“让那两千汉民青壮今夜开始操练，由背嵬军的队正带着，先练劈砍。”
“公子，”蒙战迟疑道，“他们连刀都握不稳……”
“那就让他们握到稳为止。”嬴煊打断他，声音冷冽，“三日之内，必须有五百人能上战场。告诉他们，斩一首级，赏粮三石，免其家徭役。”
刘伯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，随即抚掌：“主公此计甚妙。重赏之下，必有勇夫。”
夜色渐深，帐内的议论声渐渐平息。嬴煊遣散众人，独自站在舆图前。系统面板在眼前展开，除了已解锁的岳飞、常遇春、刘伯温，还有几个灰色的名字——韩信、白起、张良……解锁进度条停留在30%，旁标注着“需覆灭鲜卑东部大人部落”。
他指尖点在“韩信”二字上，脑海中浮现出史书里那个“多多益善”的兵仙。若能得此人，何愁大业不成？
忽然，帐外传来骚动。嬴煊挑眉，刚要唤人，常遇春已掀帘闯入，手里提着个匈奴俘虏。那俘虏被打得鼻青脸肿，却梗着脖子嘶吼：“你们汉人迟早会被草原狼撕碎！”
常遇春一脚将他踹翻在地：“这狗东西藏在汉民堆里，想放火烧粮草，被弟兄们逮住了。”
嬴煊盯着那俘虏，忽然笑了。他蹲下身，用匈奴语道：“你知道南匈奴的薁鞬日逐王在哪吗？”
俘虏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惊恐。
“说出来，”嬴煊拔出横刀，刀背拍打着他的脸颊，“我让你死得痛快点。”
俘虏嘴唇哆嗦着，最终还是咬了咬牙：“我不知道！”
嬴煊站起身，对常遇春道：“把他吊在粮帐外，让所有汉民都看着。”
常遇春咧嘴一笑：“好嘞！”
帐外的风雪更紧了。嬴煊望着被拖走的俘虏，忽然想起蒙叔。半月前那个血色黄昏，蒙叔的血溅在他脸上，温热而粘稠。他当时攥着拳头，指甲深深嵌进肉里，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“系统，”他在心里默念，“蒙叔的仇，我会亲手报。”
系统没有回应，只有冰冷的进度条在缓慢跳动。
天快亮时，雪终于小了些。嬴煊披上铠甲，走出主营帐。营地早已忙碌起来，伙夫们升起炊烟，背嵬军将士正在检查马匹和兵器，汉民青壮则在空地上跟着队正练习劈砍。
那个瘦高汉子站在最前排，虽然动作笨拙，却异常认真。他的手被冻裂了，渗出血丝，却依旧紧紧握着刀。
嬴煊走过去，接过他的刀，示范了一个标准的劈砍动作：“手腕要稳，用腰力带动手臂，不是光靠胳膊使劲。”
汉子愣了愣，连忙学着他的样子比划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嬴煊问。
“回公子，小人叫王二柱。”汉子低着头，声音有些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