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只毒猿被同伴的惨状惊到，转身欲逃。
陈洛抓住机会，断枝再次弹出，这次直取毒猿的眼睛——前世他看过苏清璇的剑谱，知道这种角度的攻击最能激发冰属性灵力的爆发。
叮！
苏清璇的冰剑突然刺来，与陈洛的断枝擦出几点火星。
毒猿的眼睛被剑气扫中，痛得在地上打滚。
陈洛借着这股力道，伸手扶住踉跄的苏清璇，掌心触到她腰间的玉佩——那是青霄宗内门弟子的玉牌，凉得惊人。
多谢。苏清璇挣开他的手，后退两步站定。
她的呼吸还带着急促的喘息，却仍挺直脊背，冰剑横在胸前，你是...
杂役房陈洛。陈洛弯腰捡起她掉落的玉簪，递过去时故意踉跄一步，方才路过听见动静，就...就想着能帮上忙。他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慌乱，像极了被突然卷入战斗的普通杂役。
小姐！
急促的脚步声从林外传来。
小翠提着药囊冲进来，看见满地狼藉的毒猿和苏清璇染血的衣袖，吓得差点哭出来：您怎么又不听劝！
昨日大长老说后山有异动，奴婢说要跟着...她的话突然卡住，目光落在陈洛身上，是...是这位公子救了您？
苏清璇没说话，只是垂眸看了看自己被陈洛碰过的手腕。
那里还残留着淡淡的温度，与她惯常接触的冰寒截然不同。
她又看向地上的毒猿，后颈的伤口整齐得不像杂役能造成的——但陈洛此刻正蹲在地上，笨拙地用断枝戳毒猿的爪子，活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杂役。
是这位陈公子。苏清璇开口时，声音比平时轻了些，送我回寒梅阁。
小翠立刻上前扶住她，临转身时还不忘朝陈洛福了福身：多谢公子救命之恩，改日定当重谢。
陈洛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，直到素白身影消失在雾中，才弯腰捡起地上的冰剑碎片。
碎片上还残留着苏清璇的灵力，凉丝丝的，像前世她递给他的那碗参汤。
三日后。
青霄宗的公告栏前围满了人。
陈洛挤进去，看见黄纸公告上写着：杂役陈洛勇救内门弟子苏清璇，特赐入藏书阁三日，以彰其功。
他摸着公告上的朱砂印，嘴角勾起一抹笑——这正是他要的。
前世苏清璇的《九极玄冰诀》残卷就藏在藏书阁最顶层的暗格里，那是他亲手所创，后来被小人篡改了三页心法，害得她走火入魔。
藏书阁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。
陈洛沿着木梯往上走，陈旧的书卷气混着檀香钻进鼻腔。
顶层的木架上蒙着灰，他熟门熟路地摸到第三排倒数第二格，抽出那本封皮泛着霉斑的《九极玄冰诀》。
书页展开的瞬间，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他曾在极北冰原的雪洞里写这卷功法，笔尖冻得发硬，苏清璇就在旁边生着火，用红泥小炉给他煮姜茶。
这是我写的...陈洛低声呢喃，指尖抚过自己熟悉的字迹。
小子，你为何认得这功法？
苍老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。
陈洛猛地转身，看见一个灰袍老者站在楼梯口，白眉垂到胸前，手里的铜烟杆还冒着火星——正是藏书阁的守阁长老。
老者的目光像两把刀，穿透陈洛的衣裳，直往他骨子里钻。
陈洛望着那杆铜烟杆，突然想起前世自己成为混元境后，曾在藏书阁见过这杆烟杆——它最后一次出现，是在自己被暗算的那个夜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