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洛却已经猫腰钻进了竹林,只留下一句懒洋洋的吐槽:“你们这防盗机制,还不如我前世网吧的监控。”
月光被竹叶割成碎片,落在陈洛的肩头。
他能够清晰地“看”到前方十丈外有三个铁鹰卫正在布置绊马索,左边树后还藏着一个拿着淬毒短刃的人——是赵德昌的人,腰间的玉佩是青霄宗外门执事的样式。
“赵德昌……”陈洛舔了舔后槽牙。
前世就是这个老匹夫联合道侣背叛了他,在他饮下的灵酒里下了蚀骨散。
此刻他左眼的金印微微发烫,那藏在树后的人刚要跃出,动作就被拉长成慢镜头:短刃从腰间抽出三寸,脚尖点地的力度,甚至连他喉结滚动时咽下去的口水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来得正好。”陈洛突然停步转身,对着那片阴影勾了勾手指。
树后的人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自认隐蔽得极好,怎么会被一个杂役发现?
可不等他多想,陈洛已经欺身而上——在他的视角里,杂役的动作快得像一道残影,但在陈洛眼里,他举刃的每一寸都慢得清晰。
“预判你抬左手。”陈洛偏头躲过短刃,右手成爪扣住对方的手腕,“预判你要踢我膝盖。”他抬腿挡住对方扫来的腿,“预判你现在该慌了。”
最后一句说完,陈洛屈指在对方腕间的麻筋上一弹。
短刃“当啷”一声落地,那人疼得冷汗直冒,刚要喊人,就见陈洛屈起食指敲了敲他的额头:“下次替赵德昌当狗前,记得先热身。”
话音未落,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陈洛脚尖点地跃上竹梢,回头看了眼被他打趴下的铁鹰卫,又瞥向那个捂着腕子直抽冷气的执事,突然笑出声:“对了,替我给赵长老带句话——他藏在炼丹房地下三层的玄冰草,该浇水了。”
山风卷起他的粗布衣角,月光将他左眼的金印照得发亮。
下方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声,陈洛却已掠过竹梢,往杂役房的方向奔去。
“封锁山门!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
暴怒的嘶吼从青霄宗内门的方向传来。
陈洛脚步微微一顿,听出那是赵德昌特有的公鸭嗓。
他摸了摸怀里还带着余温的青铜匣,嘴角的笑意更浓——前世赵德昌就是用“私闯武库”的罪名,把他关进了万兽窟喂妖兽。
现在么……
“赵长老,您这出戏,才刚开场呢。”
他加快脚步,消失在夜色里。
而此刻的青霄宗山门,已经亮起了密密麻麻的火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