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看雕工好...想换两个馒头...
苏清璇的剑停在半空。
她盯着水里狼狈的身影,眉峰皱得更紧——这杂役浑身半点灵力波动都无,连淬体境都没到,哪来的胆子偷玉牌?
可玉牌上的刻纹分明是赵长老亲卫的标记,昨夜武库失窃,赵长老急得连大长老都惊动了...
起来。她剑尖挑起陈洛的衣领,将人从水里提溜起来。
陈洛冻得嘴唇发紫,双手却死死护着胸口,指缝里还漏出半块玉牌:仙子...小的就是穷疯了...您要是想要牌子,拿回去就是...
苏清璇的剑尖突然抵上他咽喉。
陈洛能感觉到寒铁的凉意透过皮肤渗进骨头,却在看清她眼底那抹疑虑时,心里悄悄松了口气——这姑娘到底还存着三分善念,否则方才那剑早该捅进他心口。
昨夜武库失窃,丢了本《破妄诀》残页。她声音像浸在冰里的刀,你说你捡了玉牌,可赵长老的亲卫,怎会把玉牌丢在杂役院?
陈洛打了个寒颤,水珠顺着下巴砸在剑刃上,溅起细小的冰花:小的...小的真不知道...昨夜赵长老带人来杂役院,小的被打晕了...醒过来就在土炕上,这牌子是在泥里摸到的...他吸了吸鼻子,眼泪混着溪水往下淌,仙子要是不信,去问杂役院张婶!
她今早还帮小的擦伤口呢...
苏清璇的剑尖微微偏了偏。
她望着陈洛脸上未干的泥痕,还有后颈那道新结的血痂——杂役院的日子她不是没见过,这些下等弟子连外门都不如,整天被当牲口使。
若说这杂役真有胆子勾结贼人,倒不如说...
滚。她突然收剑入鞘,广袖一拂卷走陈洛身上的水渍。
陈洛被甩得踉跄两步,撞在溪边的老柳树上。
苏清璇转身时,腰间玉牌撞出清脆声响,和他怀里那枚遥相呼应:再让我看见你碰这玉牌,淬体境都到不了,就去刑堂领三十鞭。
陈洛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,这才扶着柳树慢慢蹲下。
溪水浸透的鞋袜裹着脚,冷得发木,可他心口的玉牌却烫得厉害。
前世苏清璇第一次见他,是在刑堂外的槐树下,她捧着药瓶说杂役也是人,后来却亲手剜了他的心脏。
此刻晨雾里残留的梅香,和记忆里那瓶金创药的味道重叠,让他喉间泛起股涩意。
这姑娘眼神不错。他抹了把脸上的水,从溪水里捞起竹篓,里面的水芹被剑风削得七零八落。
陈洛蹲下身,把玉牌重新塞进衣襟最里层,指尖碰到那道被赵德昌指甲掐出的伤痕,突然笑出声,可惜看错了人。
晨雾渐散,后山传来杂役院张婶的吆喝:陈洛!
还不回来劈柴?
晚膳没你份!陈洛应了声,背起竹篓往回走。
溪水在脚边叮咚作响,他摸了摸胸口的玉牌,指腹擦过苏清璇三个字的刻痕——有些戏,该唱得更真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