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子里静得能听见虫鸣。
铁鹰缩在树后,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山道——那杂役怎么还没到?
他右手悄悄摸向腰间的淬毒匕首,掌心沁出冷汗。
赵执事说这小子最近邪性得很,可再邪性,不还是个连淬体都没到的废物?
你跟了一路,累不累?
清冷却带着点痞气的声音突然在耳后炸响。
铁鹰瞳孔骤缩,本能要转身挥刀,后颈却传来剧痛——陈洛的食指精准点在他大椎穴上,灵力如细针般刺入经脉,瞬间封住了他的丹田。
凝元境?铁鹰喉咙里挤出半声惊呼,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软下去。
他想跪,却被陈洛拎着后领提起来,像拎只待宰的鸡。
回去告诉赵执事。陈洛凑到他耳边,声音轻得像在说情话,下次想抓我,至少派个凝元境的来。他松开手,铁鹰重重摔在地上,后脑勺磕在石头上,眼前直冒金星。
等他艰难抬起头时,陈洛的身影已消失在林子里。
月光透过树杈洒下来,他这才发现身后的老松树上,赫然印着个掌印——五指分明,深达三寸,连树芯里的白木都翻了出来,在夜色里泛着冷光。
铁鹰浑身的血都凉了。
他突然想起今日清晨在武库外,这杂役被他踹倒在泥里时,眼底那抹根本不似废物的冷光。
陈洛回到杂役院时,天刚蒙蒙亮。
他往脸上抹了把凉水,镜子里映出张沾着草屑的脏脸——跟往常被揍了一顿的杂役没什么两样。
他掀开炕席,把玉牌塞进最底下的破棉絮里。
窗外传来张婶的吆喝声,说今日要带他去后山采草药。
他应了声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——天罡阁的石门,该开了。
但不是现在。
他望着窗台上那株蔫头耷脑的紫心兰,嘴角勾起抹若有若无的笑。
有些戏,得等锣鼓敲够了,再掀帘子才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