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洛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,却仍压着喉间翻涌的笑意。
他能清晰感知到武库外那道阴寒气息正沿着青石台阶往上爬,像条吐着信子的毒蛇——赵德昌果然来了。
方才运转《破妄诀》时,他故意在收敛气息的最后一步留了道若有若无的灵力尾线,像撒进潭里的饵。
前世赵德昌最恨被人抓住把柄,半月前陈洛在杂役房捡到的半页残典,恰好记着武库密典《玄阴毒经》的修炼手札。
赵德昌偷练禁术的事,此刻该在他心里挠得慌。
咔嗒。石门轴发出老旧的呻吟。
陈洛背贴着冰凉的石壁,连呼吸都凝成了雾。
破妄感知下,赵德昌腰间淬毒短刃的灵力纹路正扭曲成青紫色,像活过来的蜈蚣。
两个凝元境护卫一左一右护着他,铁鹰被反剪双臂押在最后,脖颈上还勒着条细铁链,脸涨得通红。
小杂种。赵德昌的声音像刮过瓦砾的风,淬毒短刃在掌心转了个花,当老子不知道你在武库翻什么?
上个月偷了三枚培元丹,前日又摸走《锻骨诀》残页——他突然顿住,浑浊的眼珠在阴影里乱转,人呢?
陈洛从石壁后转出来,指尖还沾着方才抹掉痕迹的石粉。
他歪头笑着,痞气的弧度和从前当杂役时别无二致:赵执事半夜查库,怎不叫上巡山队?
难不成怕人看见你腰间挂的——他目光扫过短刃,《玄阴毒经》的毒囊?
赵德昌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那半页残典的事,他原以为只有自己烧得干净!
他下意识后退半步,淬毒短刃铮地出鞘,刀身映出陈洛似笑非笑的脸:护卫,给我废了他!
左边的护卫先动了。
凝元境修士的拳风裹着劲气劈来,陈洛却连退都没退——破妄感知里,那拳的轨迹早被拆解得清清楚楚:腕骨先抖三分引他闪避,实则真正的杀招在左腿横扫。
他侧过身,任由拳风擦着耳际刮起碎发,右手突然扣住护卫手腕的麻筋。
喀。骨骼错位的脆响惊得另一个护卫瞳孔一缩。
陈洛借势一推,那护卫整个人撞向石壁,后脑勺磕出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