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边的护卫终于反应过来,掌间凝起青色灵力要拍他天灵盖,陈洛却在他抬臂的瞬间矮身,膝盖重重顶在对方丹田。
噗!护卫像被抽了筋骨的麻袋,蜷在地上呕出黑血——这是方才陈洛用《破妄诀》真气带起的石粉里混了点武库角落的蚀骨散,前世他可记得赵德昌总爱在这种下三滥的招子里掺私货。
你......你怎么可能......赵德昌的短刃在发抖,尸毒从刀刃上蒸腾成绿雾。
陈洛却一步步逼近,靴底碾碎地上的碎石:我还知道你和苏长老有笔账没算——三年前大楚王朝进贡的九叶寒芝,本该给苏清璇治寒毒的,最后去了哪里?
赵德昌的脸瞬间惨白如纸。
苏长老是内门执法长老,最恨贪墨资源,若这事捅出去......他喉结动了动,突然暴喝一声挥刃刺来。
陈洛却不闪不避,破妄感知里,那短刃的轨迹慢得像蜗牛——他伸手攥住赵德昌手腕,指腹精准点在对方肘间麻穴。
啊!短刃当啷落地。
陈洛弯腰捡起,刀尖挑起赵德昌油腻的下巴:你猜,我是现在去长老殿,还是等你把这些年吞的丹药、占的灵田,一桩桩吐出来?
赵德昌额角的汗滴砸在刀尖上,溅起细小的毒雾。
他突然死死盯着陈洛的眼睛,声音发颤:你......你到底是谁...
谁?陈洛松开手,转身拍了拍铁鹰脖颈的铁链。
那铁链啪地断开,铁鹰捂着脖子踉跄后退,眼里满是震惊。
陈洛弯腰捡起地上的《破妄诀》古籍,随手塞进怀里:我是那个能让你明天就跪在长老殿外,把三十年的烂账全抖出来的人。
他转身走向石门,忽然顿住脚步。
远处传来嘈杂的人声,混着野兽低吼声,像春风卷过驯兽场的木栅栏。
陈洛勾了勾嘴角——宗门外院的驯兽场,今日该是要热闹了。
赵德昌瘫坐在地,望着陈洛的背影,喉间发出濒死的喘息。
他终于想起,方才陈洛出拳时,那招拆招的手法像极了......像极了三十年前失踪的那位混元境大帝。
可那尊大佛早该被道侣和师弟联手碎了神魂,怎么会......
驯兽场方向传来一声清越的兽鸣,惊得武库檐角的铜铃叮当乱响。
陈洛的身影消失在门后,只留下满地狼藉,和赵德昌颤抖的、指向虚空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