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围栏里那人和马的背影,只觉喉头腥甜——他精心安排锁魂钉,就是要让玄铁驹彻底失控,好让陈洛被踩成肉泥。
谁能想到这杂役竟能破了他的局?
装神弄鬼!王昊猛然跃入场中,指尖快速结印,不过是侥幸罢了!
幻术化作黑雾涌来,玄铁驹受惊地后退半步。
陈洛却低笑一声,足尖点地,身影如游鱼般绕到王昊背后。
他抬手拍在对方后心,掌心的破妄灵力如钢针般刺入:你以为你在演英雄?
其实你只是个跑龙套的。
噗!王昊喷出一口血,整个人倒飞出去,后背撞在栅栏上。
他望着胸前碎裂的玉牌,耳边嗡嗡作响——那可是外门精英的象征,就这么...碎了?
玄铁驹忽然仰天长鸣。
它前蹄搭在围栏上,低头用马鬃蹭了蹭陈洛的脸,接着屈膝半蹲。
陈洛挑眉一笑,翻身上马。
走?他轻声问。
玄铁驹发出清越的嘶鸣,四蹄猛地发力。
看台上众人只觉眼前一花,那道一人一马的身影已腾空而起,在驯兽场上空划出道银色弧光。
阳光透过马鬃的缝隙洒下来,陈洛的衣袂猎猎作响,竟比那玄铁驹更像头挣脱枷锁的凶兽。
这...这是玄铁驹主动认主了?
那王昊被打吐血了?他可是凝元二重的修为啊!
那杂役到底什么来头?
议论声像炸开的蜂窝。
陈洛勒住缰绳落地时,玄铁驹温顺得像只大猫,脑袋搁在他肩头。
牧长老颤巍巍走过来,盯着地上那枚锁魂钉,又看看陈洛:小友这驯兽手法...当真是闻所未闻。
陈洛刚要开口,斜刺里转出个穿月白裙的身影。
柳烟指尖绞着绣并蒂莲的帕子,眼尾微挑,声音里裹着冰碴:陈公子好手段,只是有些事...未必如表面这般简单。她的目光扫过玄铁驹脖颈,又落在陈洛腰间——那里,《破妄诀》的古籍正露出半角。
陈洛摸着玄铁驹的耳朵,抬头时笑得痞气:柳姑娘若是想看热闹,明日药园的千年朱果成熟,不妨来坐坐?
柳烟的指甲掐进帕子里。
她望着陈洛带着玄铁驹远去的背影,喉间溢出句几乎听不见的呢喃:看来,得把那消息提前传给...师父了。
驯兽场的喧嚣渐远,陈洛能感觉到玄铁驹的心跳正和自己的脉搏同频。
他摸了摸马颈上的锁魂钉痕迹,嘴角笑意渐深——前世被最信任的人背叛时,他何尝不是这玄铁驹?
现在,该是那些人尝尝被锁魂钉扎心的滋味了。
夕阳把两人一马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前方转角处,苏清璇的婢女正捧着药篮等候,而更远处,医谷方向飘来若有若无的药香。
陈洛拍了拍玄铁驹,轻声道:走,该去会会那些老朋友了。
玄铁驹低鸣着踏碎满地金光,蹄声里,仿佛已能听见明日青霄宗里即将掀起的风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