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鸿一上台,陈洛的识海就炸了。
那小子表面装得云淡风轻,心里却在冷笑:赵叔说这韩烈是陈洛的人,废了他,陈洛就得脱层皮。
等会我就用碎骨掌打他心口,就说是误判。
小心!陈洛喊出声时,周鸿的掌风已经到了韩烈面门。
韩烈本能地举剑去挡,可周鸿的掌力突然一转,避开剑刃直取他胸口——这根本不是比试,是要人命!
陈洛脚尖点地跃上擂台,右手成爪直接扣住周鸿的手腕。
识海里周鸿的思维像翻书一样快:赵德昌是我表舅,你敢动我?
表舅?陈洛冷笑,掌力顺着周鸿的手腕灌进去,赵德昌的远亲,倒学会狐假虎威了。他猛地一推,周鸿像断了线的风筝飞出去,撞在擂台边的柱子上,吐出一口血。
全场哗然。
外门弟子们交头接耳,杂役堆里有人小声喊陈杂役好样的,高台上赵德昌的脸瞬间白得像纸。
王昊坐在观战区最前排,手指把椅子扶手抠出了几道印子。
他心里的不甘像沸腾的岩浆:凭什么?
我修炼到凝元二重用了三年,他一个杂役才多久?
长老们都护着他,连周鸿都栽了...赵德昌那老东西是不是骗我?
他说陈洛就是个废物...
陈洛转头看向王昊,嘴角勾起一抹痞笑:王师兄,你心里的话,我听得挺清楚。
王昊猛地站起来,椅子哐当倒在地上。
他涨红了脸,可对上陈洛似笑非笑的眼神,又扑通坐回去——刚才那一瞬间,他竟觉得陈洛能看透他的五脏六腑。
陈洛。
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陈洛转身,就看见牧长老站在擂台边,手里还攥着玄纹犬的项圈。
老驯兽师的目光像看自家养的小老虎终于长出了牙:你已不是杂役了。
我知道。陈洛望着远处青霄殿的飞檐,那里是长老们议事的地方,从前他们踩我进泥里,现在...该我让他们跪着说话了。
话音刚落,天空突然暗了下来。
陈洛抬头,就见东边天际翻涌着血色乌云,像被泼了一桶朱砂的棉絮。
风里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,混着某种古老的、熟悉的气息——像前世他站在九重天巅时,吹过的那缕风。
混元...归来?
低语声从云端滚落,陈洛的识海突然剧烈震动。
他按住眉心,就看见那道虚影又出现了,发间的银花亮得刺眼,仿佛在回应这声呼唤。
演武场的修士们也察觉到了异常,纷纷抬头张望。
王昊缩在椅子里,看着陈洛在血色天光里的背影,突然打了个寒颤——他第一次觉得,这个曾经被他踩在脚下的杂役,真的像传说里的魔神降世。
而陈洛望着那片血云,嘴角的笑更深了。
前世他被背叛时,以为这一世要孤独复仇;可现在,有人替他掀开了更庞大的幕布——域外的邪修,轮回者的秘密,还有那声混元归来的呼唤...
很好,他等着。
这一次,他要把所有的账,都算个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