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慢!
门被踹开的声响惊得梁上麻雀扑棱棱乱飞。
一个裹着破布衫的老者踉跄着冲进来,银发沾着草屑,手里还攥着半块冷馒头。
他盯着陈洛的眼睛看了三息,突然扑过去抓住他手腕:让老夫看看!
放肆!执法堂弟子挥剑要拦,却见老者袖口滑出根细如牛毛的银针。
那针刚触到陈洛手腕,突然嗡地发出金鸣,顺着经脉钻进他体内。
老者的手开始发抖。
他松开陈洛,倒退两步撞在香案上,供香噼啪折断:至尊神脉...这经脉...这是当年丹道祖师的太初神脉!他突然转向李玄风,唾沫星子喷在对方脸上,当年丹鼎峰为何爆炸?
还不是有人怕丹脉传人现世!
这孩子非但无害,反而是青霄宗的福——
够了!李玄风拍案而起,震得供桌上的烛火直晃,你是何人?
叶孤鸿。老者扯下破布衫,露出心口处一道狰狞刀疤,七煞阁前首席医使,五年前叛逃。他盯着李玄风发白的脸,嗤笑一声,李堂主该查查,昨夜救走夜枭的人,是不是你执法堂的暗卫?
堂内瞬间死寂。
陈洛垂眸盯着自己的掌心——青铜戒指的温度透过粗布传来,像前世自己握着丹经残篇时的温度。
他知道,该来的终于来了。
是夜,陈洛的杂役房外围满了人。听说他吸了三个外门弟子的精元!我师哥看见他后半夜在乱葬岗挖坟!火把的光映在陈洛脸上,他倚着门框啃冷馍,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。
洛哥。韩烈从树后钻出来,脸上还沾着草屑,我跟着那几个传谣言的,他们去了西山脚的破庙。
七煞阁的人...在那召集散修。他咽了口唾沫,带头的穿黑袍,腰间挂着...骷髅头。
陈洛把冷馍掰成两半,扔给韩烈一半。
月光下,他的瞳孔闪过一瞬金光:小烈,去把苏仙子的冰魄剑借我。他拍了拍韩烈的肩,痞气的笑里带着冷意,既然他们想玩,那就玩大点。
山风卷起地上的谣言纸片,飘向黑漆漆的后山。
陈洛望着那片阴影,手指轻轻抚过青铜戒指——前世被捅穿心脏时,他也是这样望着月亮。
这一次,他要让所有躲在阴沟里的老鼠,都见见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