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一股淡淡的檀香，那是狐族秘法释放时的特有气息。
她指尖掐着狐族秘印，耳尖的银毛根根竖起：“这东西不是残念，是活着的封印！”
虚影的轮廓突然凝实几分，喉间发出古老晦涩的音节，像用碎玉敲出来的语言。
陈洛咬着牙稳住身形，听见那声音里反复出现“继承者”三个字。
下一刻，虚影突然抬起半透明的手臂，直指林昭雪：“你……是继承者……觉醒吧……”
整座剑冢开始震动，地面发出沉重的“咔嚓”声，仿佛某种沉睡千年的力量正在苏醒。
陈洛感觉脚下的青石板在裂开，无数埋在地下的断剑破土而出，剑刃上的锈迹瞬间剥落，露出寒芒，剑光反射在三人脸上，映出震惊与恐惧。
林昭雪怀里的其余八柄锈剑同时离鞘，悬浮在她身周，组成九宫阵。
最开始那柄雪色剑突然刺入她掌心，鲜血滴在剑冢地面，竟在青石板上烧出个焦黑的“昭”字，伴随着一股焦糊味。
“轰！”
地底冲出一道金色剑柱，将三人笼罩其中。
陈洛被冲击力掀得向后跌去，却在落地前抓住林昭雪的手腕。
她的掌心还在渗血，血珠滴在他手背上，烫得像熔金。
白九璃的狐尾光网被金柱撞得粉碎，她咬着唇扑过来，指尖勾住陈洛的腰带。
三人在金光里打转，陈洛听见林昭雪的喘息近在咫尺，她的呼吸急促，带着血腥味。
“我……记起来了……”林昭雪的声音突然清晰，带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悠远，“有座山，山顶全是剑；有个人，他说我的名字该是……昭雪·承锋……”
陈洛抬头，看见林昭雪的双眼缓缓睁开。
她的瞳孔原本是清透的琥珀色，此刻却浮起金色符文，像被人用剑刃在眼球上刻了幅星图。
金光中，那柄雪色剑突然没入她眉心，剑纹从淡青转为金红，顺着她的鼻梁、下颌一路蔓延，最后在颈间凝成个极小的“锋”字。
剑冢的震动渐渐平息。
白九璃松开陈洛的腰带，退后半步，狐狸眼眯成两道细缝——她分明看见，林昭雪身后浮现出一道模糊的剑影，像极了传说中剑祖的模样。
残魂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几分敬畏：“她……她身上有剑祖的道韵……”
陈洛握紧林昭雪还在发烫的手。
他能感觉到，这个总爱抱着锈剑发呆的姑娘，此刻体内正翻涌着让他都心悸的力量。
月光从剑冢穹顶的裂缝漏下来，照在林昭雪泛着金光的瞳孔上，映出他震惊的脸。
“昭雪·承锋……”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，突然笑了。
前世被背叛时，他以为这世间再无值得守护之物；可此刻握着这双带着血痕的手，他忽然觉得，就算要掀翻整座青霄宗，就算要与整个纪元为敌——
也值了。
林昭雪眨了眨眼，金芒缓缓褪去，只在眼底留下极淡的光痕。
她低头看向掌心的剑伤，又抬头看向陈洛，忽然露出个傻傻的笑：“我好像……记起一点了。”
陈洛刚要说话，剑冢深处突然传来更剧烈的震颤。
白九璃的狐耳猛地竖起，指向穹顶裂缝：“不对，刚才那道紫光……不止一道。”
云层里，第二道紫光正在凝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