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该庆幸,我只倒流三息。”陈洛低笑。
时间重新流动的瞬间,秦烈的拳头刚要落下,陈洛已经闪到他身侧。
他伸手扣住秦烈手腕,指尖按在“曲池穴”上——前世秦烈就是用这招废了杂役房的老周,“现在,尝尝被自己招式困住的滋味。”
秦烈的灵力突然失控,赤焰在他体内乱窜,烧得他额头冷汗直冒。
他咬着牙要挣开,却见陈洛抬手指向自己眉心:“知道我为什么能预判你的招?”陈洛的声音像淬了冰,“因为你没经历过死亡。”
最后一个字落地,陈洛掌心腾起金纹。
那力量穿透秦烈的防御,直捣识海——这是因果共鸣,前世镇压域外邪修时用过的杀招。
“噗!”
秦烈喷出一口黑血,直挺挺倒在地上,玉冠碎成八瓣,玄色劲装被烧出几个焦洞。
演武场死寂片刻,突然炸响惊呼:“秦烈...晕了?”
“内门弟子秦烈,败。”莫问天的声音比寒风还冷。
他盯着陈洛丹田处若隐若现的金纹,喉结动了动——这战域,他在古籍里见过,是混元境强者才有的手段。
孙无忌端着茶盏的手顿住。热水温温的,却烫得他指尖发疼。
他望着演武场中央那个染着丹灰的身影,指节捏得发白——昨夜密报说劫火没烧死陈洛时,他还当是手下无能,现在看来...这小子藏得比他想的深得多。
“筑基资格,归陈洛所有。”莫问天的话像重锤敲在众人心上。
杂役队列里突然爆发出欢呼,几个和陈洛相熟的杂役红着眼眶捶地;内门弟子面面相觑,有几个昨天还嘲笑陈洛的,此刻缩着脖子不敢抬头。
玄机子挤开人群走上前,掌心躺着枚青玉简,玉质温润,隐隐有灵力波动。
“这是九转筑基丹的使用说明...当年我师父说,好丹要配能改写命运的人。”
陈洛接过玉简,触感凉意沁入指尖,如玄机子颤抖的指尖传递来的紧张与敬畏。
他望着高台上的孙无忌,对方正垂眸整理衣袖,仿佛刚才的一切与他无关。
陈洛把玉简收进怀里,酒葫芦在腰间撞出轻响——叶无尘说得对,这酒确实能壮胆。
“陈洛!”
有人在喊他。
陈洛转头,看见叶无尘挤在杂役堆里冲他比了一个大拇指,嘴角沾着酒渍,活像只偷喝了酒的猴子。
他刚要笑,眼角余光突然扫过阁楼。
孙无忌站在雕花窗后,手中茶盏“咔”地裂开一道缝。
他望着陈洛的背影,舌尖抵着后槽牙,眼底阴狠翻涌——好个破妄战域,好个因果共鸣...看来得让七煞阁的人提前行动了。
“陈洛!”玄机子扯了扯他衣袖,“丹房还有事要和你说。”
陈洛收回目光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玉简,感受着里面流转的灵力波动——九转筑基丹,前世他是在证道境才有幸服用的。
此刻晨雾渐散,阳光穿透云层照在演武场上,他望着自己被照亮的影子,突然想起前世临死前的画面:道侣的剑穿透他心脏时,也是这样的阳光,照得血珠都泛着金光。
“这次,我会让所有该疼的人,都疼个够。”他低声呢喃。
夜幕降临时,陈洛站在丹房门口。
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,投在青石板上,像把未出鞘的剑。
他摸出腰间的酒葫芦,仰头灌了口——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进胃里,像团火,烧得他眼底发亮。
丹房内,玄机子已经把九转筑基丹放在青玉盘里。
丹丸流转着九色光华,在夜色中格外醒目。
陈洛望着那团光,伸手按住丹田处发烫的金纹——混元遗迹的坐标,筑基丹的力量,还有孙无忌的阴谋...今夜,他要把这些,都变成自己的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