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他就是在这里,发现孙无忌和七煞阁的密信,却被师弟偷袭打落悬崖。
此刻他忽然笑了,痞气从眼底漫上来:“所以那只老狐狸,藏着比妖族更毒的心思?”
白九璃的狐尾卷住他手腕,温度透过布料渗进来:“孙无忌最近总往演武场后坡跑,那里有处废弃的炼丹炉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陈洛打断她,指腹摩挲着玉坠上的裂痕,眼神变得坚定,“我要他自己把尾巴露出来。”
第二日卯时,青霄宗山门前炸开一片惊呼。
晨风中,陈洛负手站在石阶上,周身妖气翻涌如潮。
那道银纹从领口窜出,在他胸前交织成九尾狐的图腾,隐约还有妖力波动带来的电光。
守山弟子的灵剑刚出鞘三寸,便被妖气震得嗡嗡作响,仿佛金属都在哀鸣。
“陈洛!你敢引妖力入体?”赵寒江的玄铁剑划破晨雾,带起一片冷光。
他身后跟着二十名执法弟子,剑阵在头顶结成寒芒。
陈洛歪头躲过剑锋,指尖弹出个纸团:“赵统领急什么?”他的声音混着妖气,像裹了层砂纸,沙哑而危险,“你要找的妖族,不就在这里?”
纸团在空中炸开,泛黄的信笺飘落如雨。
最上面一张写着“子时三刻,炼丹炉取血”,落款处的朱砂印——七煞阁的鬼面图腾,正对着赵寒江的眼睛。
“三长老!”有弟子捡起信笺,声音发颤。
孙无忌的茶盏“啪”地碎在地上。
他猛地站起来,广袖扫翻了案几上的茶海:“胡说!这是栽赃!”他扑向最近的信笺,指甲缝里渗出血来,“我要见大长老!我要……”
陈洛望着他扭曲的脸,前世被他推下悬崖时的风声突然在耳边炸响。
他摸出腰间玉坠,狐火在里面烧得噼啪作响——这把火,该烧一烧青霄宗的烂泥了。
深夜,陈洛站在自己的杂役房里。
月光透过破窗照在他脸上,照出眼底翻涌的暗芒。
窗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,白九璃的声音裹着风钻进来:“后山禁地的守夜人,今夜会多喝三碗桂花酿。”
陈洛扯下腰间的杂役腰牌,扔进炭盆。
火焰舔过木牌时,他忽然笑了:“九璃,你说那炼丹炉下,藏着的是九鼎的钥匙?”
“或者更有意思的东西。”白九璃的身影在阴影里若隐若现,狐尾尖扫过他手背,带着熟悉的温暖,“比如…当年你封印邪物时,留下的那道本源印记。”
山门外三十里,一座废弃的石洞中。
黑袍男子缓缓睁开眼,瞳孔里翻涌着血光。
他面前的石桌上,摆着半块染血的玉牌——正是孙无忌昨夜慌乱中掉落的。
“青霄宗的小耗子,倒会搅局。”他抬手按在石桌上,九道刻痕里渗出黑血,“不过无妨……九鼎,该醒了。”
陈洛望着炭盆里的灰烬,又摸向心口的银纹。
那道纹路正随着山风轻轻震颤,像在回应某个遥远的召唤。
他转头看向白九璃,后者已经换了身青灰色的杂役服,狐耳藏在头巾下,眼尾的狐纹却愈发清晰。
“走吧。”陈洛抄起墙角的扫帚,扫过地面时带起一阵风,“去会会,青霄宗最见不得光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