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门大会的钟声悠悠回荡,青霄宗主峰之上,数千名弟子肃然而立,气氛凝重如铁。
高台之上,宗主与几位核心长老端坐,神色各异。
风无痕一身长老锦袍,须发皆张,他率先踏出一步,声音如同洪钟,响彻整个广场:“宗主,各位同门!我,风无痕,今日要弹劾内门弟子陈洛!”
此言一出,满场皆惊。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人群中那个神色淡然的青衣少年身上。
“哦?”宗主座下,一直闭目养神的冷长老缓缓睁开双眼,精光一闪而逝,“风长老,弹劾内门天骄,可不是儿戏,需有确凿证据。”
风无痕冷哼一声,眼中闪烁着胜券在握的得意。
他等这一天已经太久了!
为了今天,他布下天罗地网,就是要将这个屡次坏他好事的黄口小儿彻底踩入深渊!
他朗声道:“证据?我自然有!我亲眼所见,陈洛与幽冥教妖人秘密接触,修炼邪功,其心可诛!他混入我青霄宗,实则是幽冥教的奸细,意图颠覆我宗门百年基业!此等败类,若不严惩,我青霄宗颜面何存?天理何在?”
一番话掷地有声,饱含“正气”,不少不明真相的弟子顿时面露惊疑之色,望向陈洛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。
颠覆宗门,这可是滔天大罪!
高台之上,唐傲与韩烈二人眉头紧锁,眼中满是担忧。
他们知道陈洛绝不会是奸细,但风无痕如此信誓旦旦,必然是有所准备。
然而,面对千夫所指,陈洛却仿佛置身事外,脸上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风无痕表演,直到对方话音落下,才缓缓抬起眼皮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风长老,说完了吗?”
他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,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。
风无痕眉头一皱,心中莫名升起一丝不安:“你……你死到临头,还敢嘴硬?”
陈洛向前走了几步,站到广场中央,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定格在风无痕那张看似义正言辞的脸上,他笑了,笑声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嘲讽。
“私通邪修?意图颠覆宗门?风长老,这顶帽子可真不小。”他摇了摇头,话锋陡然一转,变得凌厉如刀,“不过,在给我定罪之前,不如我们先听听……你在幽冥教密室里的那段精彩对话,如何?”
话音未落,风无痕的瞳孔骤然收缩!
幽冥教密室?
他怎么会知道!
不可能!
那处密室机关重重,更有夜无极亲自布下的隔绝禁制,就算是宗主亲至也无法窥探分毫!
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些什么!”风无痕厉声喝道,试图用声音掩盖自己的心虚。
陈洛却不再与他废话。
他并指如剑,对着空无一物的半空轻轻一划。
一道金色的符文凭空燃起,正是他早已埋下的后手——破妄符!
“嗡!”
空气发出一阵轻微的震颤,金光在广场上空迅速交织,如同一块被拉开的画卷,缓缓展开了一幅立体的光影投影。
投影之中,一间阴森的石室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。
石室的墙壁上刻满了诡异的黑色符文,正中央,两个身影相对而坐。
其中一人,正是此刻在高台上声色俱厉的风无痕!
而他对面那个笼罩在黑袍之中的身影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阴冷气息,正是幽冥教的护法,夜无极!
“风长老,只要你助我教圣主拿下青霄宗,待大事一成,这副宗主之位,便是你的!”投影中,夜无极沙哑的声音响起。
紧接着,是风无痕略带谄媚与贪婪的笑声:“护法放心,宗门之内,几个老顽固不足为虑。最大的障碍,就是那个叫陈洛的小子,他屡次破坏我们的计划,必须尽快除掉!这次宗门大会,我已安排妥当,定要让他身败名裂,万劫不复!”
一段段对话,一句句密谋,清晰无比地回荡在整个主峰广场。
全场死寂。
落针可闻。
数千名弟子,从最初的震惊,到难以置信,再到最后的恍然与愤怒,一张张脸涨得通红。
他们怎么也想不到,一向道貌岸然的风长老,竟然才是真正的叛徒!
“哗——”
死寂过后,是冲天而起的哗然!
“天啊!风长老他……他竟然真的勾结幽冥教!”
“原来他才是奸细!他还反过来污蔑陈洛师兄!”
“无耻老贼!我青霄宗怎会出了这等败类!”
高台之上,唐傲与韩烈先是愕然,随即转为狂喜。
冷长老的脸色更是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一股恐怖的威压自他体内弥漫开来,让整个广场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。
风无痕的身体剧烈颤抖着,脸上一丝血色也无。
他指着那道光影,状若疯癫地嘶吼道:“假的!这是假的!陈洛,你竟敢伪造证据来陷害本长老!你罪该万死!”
他的声音凄厉,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陈洛看着他最后的挣扎,脸上的讥讽之色更浓:“伪造?风长老,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