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晚上的，顾氏顶楼的会议室里，那冷白色的灯光一打下来，把人的脸都照得泛青了。
顾时宴手里捏着技术部主管交上来的报告，手指的关节就这么抵在太阳穴那儿。
报告里每一条漏洞分析啊，就像一根根细细的针，直往他的神经里头扎呢。
你瞧，这核心算法的防火墙都被撕开了一个口子，数据就跟流水似的，肉眼都能看到在往外流。
“三天之内，必须得把泄露源给找出来。”他这声音啊，就跟冻过的钢铁似的，冷硬得很。
这话在会议桌上这么一扫，那几个眼睛熬得通红的工程师一下子就坐得笔直笔直的。
周律师伸手推了推自己的眼镜，说道：“股价都已经跌破预警线了，明天开盘之前得弄出一份声明来。”
林晚照端着热牛奶，在门外的脚步一下子就停住了。
她本来是想给顾时宴送点宵夜的，哪知道“核心算法”“数据泄露”这几个词就这么传进她耳朵里了。
透过玻璃门看进去，顾时宴身上西装的肩线绷得直直的，喉结随着他吞咽的动作一上一下地滚动。
她知道，这是他压力大的时候才会有的习惯，她都偷偷观察过三次了呢。
“技术部再把防火墙节点重新查一遍。”顾时宴翻报告的时候，纸张沙沙作响，“市场部呢，准备危机公关。
行了，散会吧。”
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，林晚照赶忙快速退到转角那儿。
她看着手里已经变凉的牛奶，脑海里就浮现出白天财经新闻里那些刺眼的红色数字，还有他在拍卖会上帮她挡住的那些探究的目光。
画室里的画布啊，就像在召唤着她似的。
她的笔尖刚碰到亚麻布的那一刻，突然就想起顾时宴书房里那些代码墙了。
那墙上绿色的数据流啊，看着像浩瀚的星河，可又感觉像是被撕开的伤口一样。
她就画了一片深蓝色的大海，浪尖上飘着断开的银链子呢，那链环里还渗出来细碎的小星光。
颜料是一层一层往上涂啊，一直到整幅画在月光下都透着那种冷飕飕的光了，她这才反应过来，那些断开的链环，不就是顾氏防火墙的结构嘛。
“顾总，这是林小姐画室送过来的。”助理把画靠在办公室落地窗前的时候，顾时宴刚开完两个小时的视频会议呢。
他把领带松了松，目光往画布上一扫的瞬间就愣住了。
那深蓝色的大海里，断开的银链在月光下闪着冷光，每一道裂痕的走向，居然和技术部标注的漏洞位置一模一样，一点差错都没有。
他就用指尖轻轻地在画里的链环上摸了摸，喉结还微微动了一下。
凌晨三点的时候，明城还在呼呼大睡呢，他却给技术总监打电话了：“重新分析一下防火墙的节点，重点查一查链状结构的连接点。”
过了三天，技术部的人冲进办公室的时候，顾时宴正在看林晚照新画的街景呢。
“找到了！”主管脑门上都冒汗了，“漏洞就在链状节点的第17个接口，和那幅画里断开的位置完全对得上！”
顾时宴把文件合上，眼睛就落到办公桌上《数据之海》的复制品上了。
窗户外头，晨光慢慢透进来，照在他眼尾那颗小痣上，那小痣就跟一颗被弄碎了的星星似的。
艺术展的邀请函是周律师给送来的。
林晚照捏着那张烫金的卡片，眼睛就盯着“代表作”这三个字直发愣。
她心里直犯嘀咕，自己的代表作该是啥呢？
是老是被人嘲笑的《旧巷》呢，还是一直藏在画室角落里画着的那张侧脸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