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陆的第一个清晨，寒气裹着松针的味道钻进帐篷，朱慈烺是被冻醒的。他摸了摸身下铺的干草，昨夜临时搭起的营帐四处漏风，三百多名幸存者缩在十几个帐篷里，咳嗽声此起彼伏。
“殿下，灶房烧起第一锅粥了。”郑经掀帘进来，手里捧着个豁口的陶碗，粥水稀得能照见人影，里面飘着几粒玉米碎——那是昨天登陆时，从印第安人那里换来的“见面礼”。
朱慈烺接过碗时，指尖触到冰凉的陶壁，忽然想起系统的提示。他集中精神，果然在脑海里看到半透明的面板：
【新手任务“登陆未知大陆”已完成。奖励发放：召唤点数100，《农政全书》改良方案（已解锁）。】
【当前可召唤科学家：1.宋应星（明末，《天工开物》作者），消耗50点；2.徐光启（明末，西学先驱），消耗80点。】
“宋应星。”他几乎没犹豫。徐光启的西洋算学固然重要，可眼下众人连锄头都凑不齐，能造农具、改良作物的宋应星才是燃眉之急。
念头刚落，帐篷角落突然亮起一团柔和的白光，刺得人睁不开眼。待光芒散去，一个穿着粗布短褂、背着藤编工具箱的中年人正茫然四顾，看到朱慈烺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龙纹常服，手里的曲尺“当啷”掉在地上。
“这……这是何处？”中年人声音发颤，眼圈倏地红了，“老臣宋应星，不是在奉新老家编书吗？怎会……陛下呢？南京城还在吗？”
朱慈烺握着陶碗的手紧了紧，粥水晃出几滴在草席上：“父皇殉国了。南京……丢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将碗递过去，“先生，这里是新大陆，没有铁炉，没有耕牛，只有这些玉米。您能让它们养活更多人吗？”
宋应星盯着碗里的玉米，又看了看帐篷外冻得缩肩的百姓，突然蹲下身捡起曲尺，指尖划过工具箱里的凿子和墨斗：“殿下，给老臣七天。再找些黏土和硬木来。”
接下来的七日，宋应星几乎没合眼。他带着几个懂木工的士兵在林子里转悠，回来时扛着一堆黑褐色的黏土，说这土黏性强，能烧窑。又让人把船上拆下来的铁钉、铁片收集起来，在临时搭起的土窑里烧得通红，再用大锤锻打成锄头、镰刀——竟是《天工开物》里记载的“灌钢法”。
“这土窑虽简陋，却比南方的柴窑省三成燃料。”宋应星抹了把脸上的烟灰，指着窑里刚取出的锄头，“刃口加了锡，砍树翻地都耐用。”
更让人惊喜的是，他拿着朱慈烺给的番薯块根（从舟山带出的最后几枚），在营外开了片小田，用草木灰当肥料，又教众人在根部培土说这样能多长块根。“这东西耐旱，在这冻土上或许能活。”他蹲在田里，指尖扒开冻土，“等开春了，咱们把玉米和番薯混种，收成就够翻倍。”
第七日傍晚，当第一把新锻的锄头劈开冻土，当番薯藤蔓抽出嫩绿的新芽时，系统面板突然闪烁：
【检测到农业技术突破，奖励召唤点数200。解锁科技树：初级冶金。】
朱慈烺正看着面板，郑经急匆匆跑过来：“殿下，北边的印第安人又来了，这次带了二十多张貂皮，说想换咱们的‘铁家伙’。”
他跟着郑经走到营门口，只见十几个印第安人身披兽皮，手里捧着皮毛，眼睛直勾勾盯着士兵腰间的铁刀。领头的酋长比划着，嘴里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，旁边那个跟着船队学过几句汉话的葡萄牙传教士连忙翻译：“他说，只要能换十把这样的刀，他们愿意把南边的河谷让给咱们种粮食。”
朱慈烺看向宋应星，后者正在检查新铸的短刀，闻言抬头道：“这些刀用船上的废铁就能造，换！用刀换粮，用粮换地，咱们才能扎下根。”
当晚，当印第安人扛着铁刀满意离去时，系统弹出新任务：
【支线任务：与当地部落建立同盟。任务奖励：召唤点数500，解锁特殊召唤：牛顿（17世纪，经典力学奠基人）。】
朱慈烺望着帐篷外跳动的篝火，火光照在新锻的铁刀上，映出冷冽的光。他想起徐文爵曾说过，西洋有个叫牛顿的人，能用算学算出日月星辰的轨迹。
“牛顿……”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，指尖在面板上轻轻一点。或许用不了多久，这些跨越时空的智慧，就能让龙旗在这片冻土上，真正立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