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思邈的药庐刚搭起第三日,就迎来了第一位特殊病人——那个曾送来太阳木牌的印第安青年,正捂着肚子蜷缩在草席上,脸色发青。老医者捻着胡须,指尖搭在对方腕脉上(尽管对方的脉搏跳得又急又乱),又翻看了眼睑,忽然转向朱慈烺:“殿下,他不是中了毒,是吃了没煮熟的蕨根,染上了寒痢。”
说话间,他已从藤筐里取出几味药草——有从船上带的干姜,也有沈括前日在山林里认出的“北美黄芩”。“这黄芩性苦寒,比咱们的黄芩更烈,配着干姜煮水,三剂便能止泻。”药罐在土灶上咕嘟作响时,孙思邈望着帐篷外排队求医的印第安人,轻声道,“治人易,治疑难。这些人怕我们的药,就像我们初来乍到怕这冻土。”
朱慈烺没接话,目光落在系统面板上。自从击退荷兰人后,“与印第安部落建立同盟”的进度条跳到了60%,新增的200点奖励让点数累计到650。那个灰了许久的“牛顿”头像,终于亮起了柔和的光。
“召唤牛顿。”
这次的白光比召唤宋应星时更盛,几乎照亮了半个营地。光芒散去,一个穿着黑色教士袍的英国人正捧着本羊皮书,惊愕地看着周围的帐篷和土窑。当他的目光扫过宋应星锻造的曲尺、沈括绘制的矿洞图纸时,突然“呀”了一声,指着墙角的抬枪枪管:“这弧度……符合我去年在剑桥算出的抛物线轨迹!”
宋应星听不懂他的话,但从对方比划的手势里看出了对器械的兴趣,递过一把新造的卡尺:“先生看这尺寸,能让枪管更稳吗?”
牛顿接过卡尺,又从怀里掏出个黄铜罗盘,对着枪管量了半晌,突然在地上用炭笔划出一串符号。沈括凑过去看,眉头渐渐舒展:“这是……算弹道的法子?”
两人一个用中文,一个靠手势,竟在泥地上聊了起来。朱慈烺看着这奇妙的场景,系统突然提示:【检测到跨时代知识融合,解锁“弹道学初步”,奖励召唤点数100。】
同盟的契机来得比预想中快。三日后,印第安酋长带着族人送来五十筐玉米,还有个被绑着的荷兰商人——对方试图用劣质火药换取部落的铜矿石,被抓了个正着。“他说,他们的大船就在东边海湾。”传教士翻译着酋长的怒吼,“还说要烧了我们所有人的房子!”
帐篷里的气氛瞬间凝固。郑经按着腰间的刀:“殿下,不如先杀了这商人,再去端了他们的营地!”
牛顿却突然开口,指着地上的炭笔轨迹:“他们的船若要靠岸,必经那片暗礁区。我能算出潮水涨落的时间,让他们触礁。”
宋应星放下手里的铁器:“我能造火箭,绑上硫磺烧他们的船帆。”
沈括补充道:“矿洞旁的铜可以铸炮,虽然简陋,但打穿木船足够了。”
朱慈烺看着眼前这些跨越时空的智慧头脑,突然想起南京城破时,那些散落的典籍和工匠。他拿起印第安酋长送来的玉米,籽粒饱满得能映出光:“告诉酋长,我们不只要保住河谷,还要让荷兰人的船,永远不敢再靠近这片海岸。”
七日后的清晨,潮水刚退到最低处,海湾里传来荷兰船队的鸣笛声。牛顿站在崖边,手里的沙漏刚漏完最后一粒沙:“就是现在。”
宋应星挥了挥手,三十支火箭拖着烟尾划破晨雾,精准落在荷兰船的帆布上。紧接着,沈括督造的铜炮发出轰鸣,弹丸在水面激起的水花,恰好挡住了船队转向的路线。有两艘船躲闪不及,重重撞在暗礁上,木屑混着呼救声飘向岸边。
印第安人发出震天的欢呼,他们从未见过如此“算准”的攻击——就像太阳总会准时升起。酋长捧着一块嵌着铜矿石的石板,递给朱慈烺,石板上用红漆画着两条缠绕的蛇:“这是‘共守之誓’,我们的土地,也是你们的。”
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:【主线任务“建立稳固同盟”完成,奖励召唤点数1000。解锁科技树:航海术初级。】【检测到跨文明协作,特殊奖励:“混血作物种子包”(玉米与小米杂交种)。】
朱慈烺接过石板时,指尖触到冰凉的铜矿石。牛顿正和宋应星蹲在海边,用树枝比划着如何改进炮身角度;孙思邈带着印第安巫医辨认草药;沈括则在崖上测量风速,准备绘制更精准的海图。
夕阳西下时,郑经跑过来,手里拿着面缝补好的龙旗:“殿下,风停了,升起来吧?”
朱慈烺望着海湾里渐渐沉没的荷兰船,又看了看远处田垄上刚播下的杂交种子,点了点头。
龙旗在新大陆的晚风中舒展时,朱慈烺仿佛听见冻土深处传来断裂的声音——那是冰层消融的脆响,是沉睡的种子,正在泥土里,悄悄拱出嫩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