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船在洋流里漂了五日，第七日清晨，瞭望的士兵突然喊道：“殿下，前方有陆地！还有船！”
朱慈烺抓起牛顿给的象限仪，镜片里映出海岸线的轮廓，几艘挂着西班牙旗帜的三桅船正泊在港湾。郑经握紧了腰间的刀：“是西班牙人，他们在墨西哥湾的势力最大，要不要绕开？”
“绕开？”朱慈烺放下象限仪，指着船舷的铜炮，“宋先生的炮，该试试射程了。”
商船缓缓驶入港湾时，西班牙人的瞭望塔响起了钟声。对方显然没把这艘不起眼的商船放在眼里，直到两门铜炮对着空海试射，炮弹落水的巨响惊飞了整片海鸟——港湾里的西班牙船突然乱了，有人举着望远镜往这边看，旗语打得飞快。
“他们在问我们是谁。”懂些西洋旗语的水手喊道，“还说这里是西班牙王室的领地！”
朱慈烺让郑经取出那面补好的龙旗，在桅杆上升了起来。“告诉他们，我们是大明的人，来做买卖。”
登岸时，西班牙总督带着卫队在码头等候，高筒帽下的眼睛里满是警惕。当看到朱慈烺身后跟着的印第安向导（酋长特意派来的，熟悉沿岸部落），他的脸色更难看了：“你们和红番勾结？”
“我们和他们共守这片土地。”朱慈烺指着船上卸下的杂交玉米种子，“这些能让亩产翻倍，比你们种的小麦耐旱。还有这个——”他让士兵抬出孙思邈配的防疟药，“丛林里的热病，这药能治。”
总督的目光在种子和药罐上转了圈，忽然笑了：“你们想要什么？黄金？还是奴隶？”
“我们要硝石和硫磺，还有你们用不了的废铁。”朱慈烺盯着他的眼睛，“用种子和药换。”
交易谈了三日。西班牙人起初只肯给少量硝石，直到一个军官得了疟疾，孙思邈的药两剂就让他退了烧——总督终于松了口，不仅给了足够造火药的原料，还指了个方向：“北边有条河，河岸有铁矿，不过被法国人的小堡垒占着。”
离开西班牙人的港湾时，船上多了几麻袋硝石，系统面板跳出新提示：【完成跨文明贸易，解锁“火药提纯技术”。奖励召唤点数1500。当前可召唤：郑和（剩余点数3000）、徐寿（清末化学家，制碱法先驱），消耗1800点。】
“徐寿。”朱慈烺没多想，眼下火药和冶金才是根基，“先把火药的威力提上去。”
白光在船舱里亮起时，徐寿正拿着本线装书看得入神，见了朱慈烺，又看了看船上的硝石，立刻明白了处境：“殿下是要制无烟火药？”他指着麻袋里的硝石，“这硝石纯度不够，得用结晶法提纯，我带的法子能让火药威力增三成。”
”
船行至总督说的河岸时，果然看见法国人的堡垒——木头搭的栅栏，门口架着两门旧炮。郑经想直接冲进去，徐寿却拦住他：“等等，他们的炮口锈得厉害，火药怕是早潮了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个小瓶，倒出些白色粉末撒在水上，“这是我配的指示剂，河水碱性重，能制碱，而碱能做肥皂、能鞣制皮革——咱们未必非要打。”
朱慈烺让船在河对岸抛锚，派人举着白旗去见法国指挥官。对方是个留着大胡子的上尉，听说能用“治病的药”换碱土，半信半疑地来了。当孙思邈（这次随行出诊）当场治好他手下一个溃烂的伤口，上尉盯着那瓶药膏，突然拍了拍朱慈烺的肩膀：“你们的药，比国王的勋章管用！碱土随便挖，还能帮你们运到船上！”
半个月后，商船载着铁矿、碱土和一船法国上尉赠送的葡萄酒返航。路过印第安同盟部落时，酋长带着人在码头迎接，手里捧着块烫金的羊皮卷——是西班牙总督托人转来的，承认他们在河谷的定居权，还说愿意长期交换作物种子。
“他们怕了。”郑经喝着葡萄酒，脸上泛着红，“怕咱们的炮，也怕咱们的药。”
朱慈烺望着远处正在扩建的熔炉，那里新添了徐寿设计的提纯装置，白烟袅袅升起。系统面板上，“郑和”的召唤点数已经够了，头像旁标注着：【特殊技能：远洋舰队指挥、跨文明外交】。
“郑经，”他把酒碗放在甲板上，酒液里映着漫天星斗，“等开春，咱们造更大的船。”
“造多大？”
“大到能装下宋先生的炮，装下徐先生的药，装下所有想在这片土地活下去的人。”朱慈烺指着北方，那里的夜色里仿佛藏着无数未被探索的河流与山脉，“告诉所有人，龙旗要插的地方，不止河谷。”
船靠岸时，营地已经变了模样——沈括主持的砖窑烧出了第一批红砖，正沿着河岸砌墙；宋应星的铁匠铺扩建了三倍，铁砧的叮当声能传到三里外；孙思邈的药庐旁，印第安人盖起了新的草屋，孩子们在田垄上追着蝴蝶跑，手里攥着刚熟的杂交玉米。
朱慈烺走下跳板，脚下的土地不再是冻土，湿润的泥土里混着草木灰的气息。他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当熔炉的火光与海帆的影子交织在一起时，一个新的名字，正在新大陆的风里，悄悄成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