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砖砌到第三层高时,沈括踩着木架在墙头上画了道弧线。“这里要留箭窗,角度按牛顿先生算的来,能射到三十步外的树桩。”他手里的墨斗线一弹,红墙上立刻留下道笔直的痕迹,“等砌到顶,再盖青瓦——宋公烧的瓦比草顶耐雪,能撑过三个冬天。”
城墙外,郑经带着士兵在挖护城河,河泥被运到田垄里,孙思邈蹲在旁边指点:“这泥里有腐殖质,混上草木灰,种冬小麦正好。”不远处,印第安人正用新学会的方法夯土,他们喊着汉话的号子,把河岸边的土地碾得结实——那里要建码头,供郑和未来的船队停靠。
朱慈烺站在刚立起的城门楼前,看着工匠们把“大明新津”四个字刻在匾额上。系统面板上,“基础筑城术”已显示完成,新增的2000点奖励让召唤点数累计到了5000。他深吸一口气,指尖点向那个亮了许久的头像:“召唤郑和。”
这次的白光带着海腥味。光芒散去,一个身着蟒袍的中年人正摩挲着腰间的玉带,目光扫过城墙、码头和远处的农田,最后落在朱慈烺身上,单膝跪地时,声音沉稳如钟:“臣郑和,参见殿下。此处气象,竟有几分当年刘家港的模样。”
朱慈烺扶起他,指着海图:“三宝公,这是我们画的海图,您看能走大船吗?”
郑和展开海图,指尖沿着洋流标记划过:“暗礁标得细,但少了季风记录。每年三月,东南风能送船到南边的群岛,那里有檀香木,能做船桅。”他忽然指向一处空白,“这里该有个淡水港,老臣当年下西洋,靠的就是识水脉——让懂水性的人跟着我,三日之内定能找到。”
三日后,郑和果然在城东十里处找到了淡水泉,泉眼旁的石头上还留着他刻的记号:“此泉可饮万军。”宋应星立刻带人在此建了水闸,用竹管把水引到城里,家家户户门前都接了木槽,孩子们捧着陶碗接水时,笑声能传到码头。
城郭渐成,科技树也在加速生长。徐寿提纯的无烟火药让火枪射程翻倍,试射那天,印第安人看着铅弹穿透百步外的木板,纷纷跪地叩拜;牛顿和沈括合作画出的星图,能精准预测月相,郑经按着星图出海,再也没迷过路;孙思邈则和部落巫医编了本《新土本草》,里面既有中原药材,也有北美特有的草药,扉页上画着交叉的龙纹与图腾。
这天,城门外来了队特殊的客人——十几个穿着破烂西装的欧洲人,领头的是个留着卷发的学者,举着本拉丁文的《几何原本》,说要见“能算出星轨的人”。牛顿闻讯赶来,两人用拉丁语聊了半晌,学者突然激动地抓住牛顿的手:“您的力学原理,在阿姆斯特丹只印了百本,您怎么会在这里?”
原来这人是法国皇家科学院的研究员,因反对国王的宗教政策被流放,辗转听到“新大陆有群东方人懂天文算学”,特意寻来。朱慈烺见他谈吐不凡,问他愿不愿意留下,学者指着城里的砖房、水闸和正在建造的天文台:“这里比巴黎更像‘理性之地’,我留下。”
系统适时弹出提示:【首次吸纳西方学者,解锁“学术交流机制”。奖励召唤点数3000,解锁科技树:天文学进阶。】
天文台建在城中心的高地上,是座圆顶建筑,牛顿设计的望远镜能看清月球上的环形山。启用那天,朱慈烺和郑和、宋应星等人一同登楼,牛顿调整着镜片,让众人轮流观察:“看那片阴影,就像咱们脚下的山脉。”
郑和平日里见惯了风浪,此刻却望着星空出神:“老臣当年在印度洋,只知靠星象辨方向,却不知星辰本身这般奇妙。”
朱慈烺接过望远镜,镜片里的银河像条发光的绸带。他忽然想起南京城的星空,那时的星星和这里的并无不同,只是心境已天差地别。“三宝公,”他放下望远镜,“开春后,咱们先造十艘船,按着您说的季风,去南边的群岛看看。”
郑和点头:“还要带上新粮种和药材,沿途的部落若能结盟,将来便是咱们的助力。”
城楼下,炊烟正从千家万户升起,混着熔炉的烟火,在“大明新津”的匾额旁缭绕。砖墙上的箭窗映着夕阳,把影子投在护城河上,像一串流动的星子。朱慈烺知道,这座城不只是砖石堆砌的堡垒,更是冻土上长出的第一片屋檐——往后,还会有第二座、第三座,直到龙旗能覆盖的地方,都有这样的炊烟升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