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电站后门吹进来的风带着铁锈味，龙小云站在门口，站了几秒没动。陆阳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靠着，手里的平板还在震动，屏幕上不断跳出系统卡顿的提示。
“走吧。”他低声说，声音比刚才更低了。
两人穿过厂区的时候，脚步声被晨雾吞掉了。阳光从雾里照下来，打在龙小云的作战靴上，靴底沾着的泥已经干了，结成了硬块。
走到一条废弃铁轨边，她终于开口：“你当时没把握。”
陆阳没否认，“嗯。”
“可你还是冲了。”
“因为没别的路。”
她停下脚步，转头看他，眼神不像以前那么防着人了，多了点别的意思。
“不是所有人都敢在不确定的情况下往前冲。”
陆阳低头看了眼平板，还是没反应。他把设备塞回包里，抬头看她，“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在那种时候还能冷静。”
她嘴角动了一下，像是想笑，又忍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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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基地，医疗帐篷前已经站着几个人。王强坐在折叠椅上，看见他们过来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“你们倒是回来了。”他说得轻松，但眼神扫到陆阳手腕时顿了一下——那里有道擦伤，血已经干了。
“运气好。”陆阳随便应了一句。
“是吗？”王强挑眉，“那你最好解释一下，为什么那条没人知道的通道刚好通到敌人火力网边上？”
陆阳没马上回答，而是看了一眼旁边的龙小云。
她站在原地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也在等他说话。
“我看到那个坐标。”他最后说，“信号和T-07腕带一致，所以我觉得值得一试。”
王强皱眉，“你是怎么知道T-07的事的？”
“在训练场见过。”陆阳说得简单，没提系统的事。
帐篷外风吹得有点大，卷起几片塑料纸，在地上打了几个圈。
王强没再问下去，只是点点头，“行吧，至少我们都活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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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术复盘安排在傍晚。
会议室灯光不太亮，墙上投影着工业区地图，红色标记密密麻麻，像一张网。
陆阳站在屏幕前，手指划过那些标记，“敌人的火力集中在主路和西侧出口，但他们忽略了排水管左侧的地势变化。”
“你怎么确定那里会有新路？”一名队员问。
“不是确定。”他语气平静，“是推测。塌陷痕迹、地面湿度、粉尘分布都说明那条路刚挖通不久。结合T-07腕带的信号来源，我赌了一把。”
龙小云在一旁补充，“他们的战术习惯是利用已知地形设陷阱，不会轻易挖新路。这说明这次任务背后可能另有目的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王强靠在椅子上，看着陆阳，“你小子，不光靠运气啊。”
“运气从来不是重点。”陆阳收起平板，目光扫过众人，“关键是判断。”
龙小云忽然起身，“我想单独问他几句。”
大家陆续离开，最后只剩下她和陆阳。
她站在桌边，手指轻轻敲了几下桌面，像是在组织语言。
“你刚才说系统卡了。”她终于开口，“是因为什么？”
陆阳看着她，“你不信我说的？”
“我不是不信。”她抬眼，“我只是想知道，你是不是真的相信自己能赢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，才轻声说：“我不确定。但我必须做出决定。”
她点头，像是接受了这个答案。
然后她走近一步，伸手从腰带上取下什么东西递给他。
是一枚弹壳，外壳有些发黑，边缘磨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