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我在第一次实战中留下的。”她语气平静，“那时候我也怀疑过自己，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。”
陆阳接过弹壳，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刻痕。
“你现在呢？”他问。
“现在我相信，只要做出正确的选择，就能活下去。”她看着他，“哪怕没有系统。”
他笑了笑，把弹壳收进口袋，“谢谢你告诉我这些。”
她没回应，只是转身走向门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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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训开始时，天已经黑透了。
靶场周围架起了灯，光线刺破黑暗，照在沙地上，影子拉得很长。
陆阳和龙小云一组，负责模拟突袭演练。目标是穿越障碍区，在限定时间内完成爆破。
“你手腕还没处理？”她一边检查装备一边问。
“小事。”他活动了下手腕，关节有点疼。
“别逞强。”她翻出绷带，“让我看看。”
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伸出手。
她动作很轻，指节碰到皮肤时停了一下，像是察觉到了什么。
“你受伤了。”
“不严重。”
“不是擦伤。”她盯着他的手腕，“是子弹擦过去的。”
他没否认。
“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不影响行动。”
她咬了下唇，没再说什么，只是加快了包扎速度。
演练开始后，他们很快进入状态。穿过第一道障碍时，龙小云踩到一根松动的铁链，整个人向前滑去。
陆阳立刻伸手拉住她，同时身体向侧边一扭，替她挡下了原本会击中她肩膀的一枚烟雾弹。
爆炸声响起，热浪扑来，他手臂一颤，伤口裂开了，血渗了出来。
“你疯了吗！”她扶住他，语气第一次有了波动。
“总不能让你受伤。”他喘了口气，咧嘴笑了笑，“我还欠你一枚弹壳。”
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，忽然伸手按住他流血的伤口，“下次别这样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得干脆。
演练继续进行，但他们之间的距离，好像又近了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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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一项爆破模拟完成后，陆阳靠在掩体后调整呼吸。汗水顺着额角滑落，混着血滴在地上。
龙小云蹲在他身边，检查他手臂上的绷带，“回去后我带你去医疗室。”
“真没事。”
“不是为了你。”她语气淡了些，“是我怕你下次再这么乱来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笑了，“知道了。”
远处的探照灯扫过场地，照亮了他的侧脸。她看着他，忽然发现他的睫毛上沾着一点灰尘，随着眨眼轻轻抖动。
她抬起手，替他拂去那点灰尘。
动作很自然，仿佛他们早就该这样相处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他点头，撑着膝盖站起来。
夜风从远处吹来，带着一丝凉意。他们并肩走在回营的路上，影子被拉得很长，交叠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