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得化不开，远处车灯在风里一晃一晃，像要熄灭似的。陆阳低头看着战术平板上的数据，手指轻轻滑过屏幕边沿。他呼吸稳，眼神却像盯猎物的鹰。
王强站在旁边不远，握枪的手指节都绷白了，眉头一直没松开，时不时看向陆阳手里的设备。
“你到底信不信我？”他压着声音问，语气低，但透着火气。
“我没说你不值得信。”陆阳抬头，语调平，“我在找线索。”
龙小云蹲在地上，手指摩挲着地上的拖痕，抬起头：“现在不是吵这个的时候。接应的人已经出事了，敌人知道我们每一步……这说明什么？”
“有人泄密。”王强咬牙，“但我不会干这种事。”
陆阳没回话，把平板连上信号接收器。屏幕上闪了几下，跳出了部分数据图。
“我们的行动路线、任务变更、撤退计划——全被提前掌握。”他低声说，“这不是巧合，也不是他们运气好。”
龙小云站起身，凑近看屏幕：“你是想通过行为比对找出问题？”
“没错。”陆阳调出会议录像，“我要看每个人的微表情和说话习惯，在任务变动时有没有异常反应。”
王强皱眉：“光靠这些就能断定谁是内鬼？”
“不是断定。”陆阳盯着画面，“是确认谁最可能被策反。”
空气突然沉了下来，像是压了一块石头。
——
画面跳到任务出发前的会议室，每个人的表情都能看清。
陆阳调出微表情识别模块，一个一个分析。
“看这里。”他指着画面中的一帧，“我说任务地点从A区改B区时，李队的眼神闪了一下，然后低头看地图。”
龙小云眯眼：“可能是惊讶？”
“也可能是心虚。”陆阳放大画面，“而且他在休息时段离开营地十分钟，正好是我们被伏击前的关键时间点。”
王强沉默几秒，低声问：“你是怀疑李队？”
“只是可能性最大。”陆阳关掉录像，调出通讯日志，“我要找他有没有跟外面联系的证据。”
平板忽然震动，弹出提示：
【检测到未知信号残留，尝试追踪路径】
陆阳立刻点击确认，系统开始逆向解析那段加密上传的数据。
“如果这条信息真是从内部发出去的……”龙小云轻声说，“那我们真的有内鬼。”
王强脸色变了又变：“可李队一直跟我们一起训练，怎么可能背叛？”
“人不是因为忠诚就不会变。”陆阳淡淡地说，“可能是被威胁，也可能是被诱惑。”
龙小云看了他一眼，眼神复杂。
——
夜风吹过废墟，卷起尘土和碎纸片。远处传来野狗叫声，听着让人心里发毛。
陆阳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：“我想试探一下。”
“怎么试？”王强问。
“放个假情报。”陆阳嘴角微微一扬，“让他自己跳出来。”
龙小云点头：“我去安排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王强紧了紧手中的枪，“要是真是李队干的，我亲手把他抓回来。”
“别冲动。”陆阳提醒，“我们要的是证据，不是打一架。”
王强咬咬牙，最终点了点头。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