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石破天惊的一句话，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，在整个演武场掀起了万丈狂澜。
妖族公主，火灵儿！
要顾寒舟！
太初圣主的面部肌肉抽动了一下。
他身为一宗之主，修为高深，心性沉稳，但此刻，也感到了棘手。
妖族，那可是与人族分庭抗礼的庞大势力，实力雄厚，行事霸道。
而这位火灵儿公主，更是妖帝最宠爱的小女儿，出了名的无法无天，喜怒无常。
得罪她，就等于得罪整个妖族。为了一个普通弟子……不，哪怕是为了一个亲传弟子，与妖族交恶，都绝非明智之举。
可当着全宗门弟子的面，将刚刚夺得大比冠军的天才，拱手送给妖族当“面首”，太初圣地的脸面何在？
圣主陷入了两难。
而擂台之下，刚刚被扶起来的萧凡，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，整个人先是一愣，随即，一股狂喜涌上心头，冲散了失败的屈辱。
他惨白的面容上，浮现出一抹病态的潮红。
顾寒舟！你的报应来了！
他心中在疯狂咆哮。妖族公主是什么人？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女魔头！传闻她看上的俊美男子，不出三月，就会被吸干精气，变成人干！
你不是深情吗？你不是为了冷清雪，可以与世界为敌吗？
现在，我看你怎么选！
一边是你的“挚爱”，一边是能瞬间让你灰飞烟灭的妖族公主！
拒绝，就是死路一条，还会连累宗门！
答应，你那深情人设就彻底崩塌，变成一个趋炎附势的小人！
无论怎么选，都是死局！
萧凡的呼吸都急促起来，他几乎要放声大笑。他死死盯着顾寒舟，期待着看到他脸上出现惊恐、挣扎、绝望的表情。
全场的目光，也如探照灯一般，齐刷刷地聚焦在了擂台中央那个挺拔的身影上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，等待着他的抉择。
这已经不是一场简单的比试，这关系到他的生死，关系到宗门的颜面，更关系到他那份刚刚用剑证明的、感天动地的“痴情”。
然而，在所有人看不到的内心世界里，顾寒舟的CPU正在高速运转。
【新客户上门了！】
【还是个VIP大客户！妖族公主，这身份地位，这影响力，随便演一演，情丝值不得爆炸？】
【游历三百年？开什么玩笑，打工人哪有签这么长合同的。不过可以先答应下来，把初始好感度刷了，薅一波新手羊毛再说！】
【至于太初圣地这边……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表演机会啊！】
顾寒舟的内心一片火热，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刚谈成一笔大单的销售冠军，又接到了一个世界五百强的橄榄枝。
KPI，这全是KPI啊！
内心戏丰富，但他的脸上，却适时地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愕然，以及一丝被人强行夺走珍爱之物的痛苦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妖族公主。
他转过身，再一次，望向了高台之上的冷清雪。
这一次，他的表情里没有了胜利后的复杂，只有纯粹的、浓烈到化不开的不舍与挣扎。他仿佛在用表情无声地呐喊：我不想走！
他微微张口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又痛苦地闭上，喉结上下滚动，将万语千言都咽了回去。
这番表演，看得台下无数女弟子心都碎了。
“天呐，顾师兄好可怜……”
“刚证明了自己，就要被迫分开了吗？”
高台之上，冷清雪的心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。她看到顾寒舟那副模样，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涌上心头，她几乎要站起来，开口说“不许走”。
但她不能。她是太初圣女，她不能为了私人感情，置宗门于险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