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幕的画面,并未直接展现众人抵达最终目的地的场景,而是在一片静谧而悲伤的氛围中,缓缓拉开序幕。
「在前往最后目的地的路上,遇到了两个熟人。」
第一个身影,是半透明的,属于缇安的灵魂。
「第一个是缇安的灵魂,为了给我们送一个礼物,那是一张他亲手画的有着:
遐蝶、缇宁、缇宝、开拓者他们、丹恒、白厄、万敌、阿格莱雅、风堇、赛飞儿甚至连……那刻夏都在里面的全家福。」
画面中,几乎所有翁法罗斯篇章的重要角色,都在这张小小的画纸上,露出了幸福的笑容。
然而,光幕接下来的一句旁白,却让这份温暖,显得无比刺痛。
「小小的画精致又完美,却装不下一个破碎的家……」
第二个遇到的“熟人”,则更加出人意料。
「第二个就是万敌。」
「他在对抗黑潮的战斗中死亡了。」
这句话,让所有以为他已天下无敌的观众,都大吃一惊。
但紧接着的解释,则让这份震惊,变成了匪夷所思。
「万敌这个哥们儿每次死亡都会从冥界爬回去……」
画面中,万敌仿佛只是去邻居家串了个门般,轻松地从一道裂缝中爬了出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尘。
旅途继续,最终的目的地,一座耸立云端的高塔,终于出现在众人面前。
「在与两人告别后,根据高塔的法阵,也成功的把死亡泰坦召唤而来。」
「遐蝶也顺利在冥界看到了自己的妹妹……」
光幕的画面,定格在遐蝶伸出手,泪流满面地看着冥界中,另一个与她一模一样的少女的瞬间。
……
提瓦特世界。
蒙德城,龙脊雪山,炼金工坊。
阿贝多正手持画笔,对着一朵经过炼金术催生的、在极寒中绽放的塞西莉亚花,进行着细致的描摹。
当看到缇安以“灵魂”状态,赠予众人一幅“画”时,阿贝多的笔,停了下来。
他的脸上,露出了属于研究者的、浓厚的兴趣。
“灵魂……也能作为一种创作的媒介吗?”
他低声自语。
“这幅画,究竟是纯粹的记忆投影,还是说,灵魂本身,就具备了干涉现实,创造‘实体’的能力?”
而万敌“从冥界爬回”的现象,更是让他找到了一个全新的、极具价值的研究课题。
“不死的本质,是灵魂层面的循环再生吗?”
他立刻放下画笔,拿起一本空白的笔记,开始飞速记录自己的猜想与推论。
对他而言,这其中蕴含的关于“生命”与“灵魂”的真理,远比角色们的悲欢离合,更让他着迷。
璃月港,不卜庐。
白术正坐在药庐内,为一位病人细细地诊脉,长生在一旁懒洋洋地打着哈欠。
当光幕上出现“万敌每次死亡都会从冥界爬回去”时,白术那总是带着温和微笑的脸上,第一次,出现了一丝无法掩饰的震惊。
他诊脉的手指,都出现了瞬间的僵硬。
身为一名追求“永生”,并为此不惜一切代价的医者,他比任何人都明白,“死亡”是多么不可逾越的终点。
他自己的生命,就是靠着与长生的契约,才得以延续。
而这个万敌,他的“不死”,竟然是一种可以自由往返于“冥界”的、动态的、可再生的模式!
“这怎么可能……”
他的心中,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“这种近乎完美的‘不死’,究竟是以什么为代价?是灵魂的磨损?还是说……”
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那若隐若现的符文,眼神变得无比复杂。
万敌的存在,为他那条充满了荆棘的求索之路,展现出了一种全新的、却又遥不可及的可能性。
稻妻城,花见坂。
久岐忍刚刚才把因为和天领奉行的人打赌输光了摩拉的荒泷一斗,从奉行所里保释出来,此刻正头疼地按着太阳穴。
当看到缇安的灵魂,为众人送上那幅“全家福”时,久岐忍的叹气声,停了下来。
她看着画中,那些曾经并肩作战,如今却或敌或友,或生或死的同伴们,都露出了幸福的笑容。
她不由自主地,想起了自己身边这群虽然不靠谱,却总是能聚在一起打打闹闹的“家人”——荒泷派。
“小小的画,却装不下一个破碎的家……”
这句旁白,深深地触动了她。
身为荒泷派实际上的“大家长”,她比任何人都明白,维系一个“家”,是多么困难,又多么珍贵的事情。
她转过头,看了一眼还在旁边因为输了打赌而垂头丧气的荒泷一斗,眼神中,流露出了一丝难得的温柔。
“老大,别难过了。”
她递过去一瓶堇瓜牛奶。
“走吧,该回家了。”
……
崩坏世界。
天命极东支部,偶像练习室。
时雨绮罗正对着镜子,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新歌的舞蹈动作,汗水浸湿了她的头发。
当光幕上,缇安的灵魂,为众人送上那幅温暖又悲伤的全家福时,绮罗的舞蹈动作,慢慢地停了下来。
她的心中,瞬间涌现出了无限的灵感。
一个逝去的灵魂,他最后的心愿,不是复仇,也不是不甘,而是希望自己所爱的“家人”们,能永远定格在最幸福的瞬间。
这份超越了生死的爱与羁绊,简直就是一首最完美的、能让所有听众都为之落泪的偶像歌曲啊!
“有了!”
她立刻跑到一旁,拿起纸笔,飞速地写下了一段歌词。
“就算星辰陨落,记忆泛黄,这幅画中的笑脸,也会成为,照亮前路的,永恒光芒……”
一首名为《最后的礼物》的全新单曲,已在她的心中,悄然诞生。
圣芙蕾雅学园,操场。
琪亚娜还在为万敌的胜利而感到兴奋,正拉着芽衣,喋喋不休地复盘着刚才的战斗。
当看到缇安的灵魂出现时,她的兴奋,稍稍冷却,多了一丝感伤。
但当她听到“万敌每次死亡都会从冥界爬回去”时,这份感伤,立刻就被新一轮的狂热所取代。
“哇哦!还能这样的吗?!”
她的眼睛,瞪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。
“这也太帅了吧!简直就像是游戏里,可以无限复活的超级主角啊!”
在她看来,这简直就是最酷、最BUG的能力,没有之一。
而最后,当看到遐蝶终于和自己的妹妹相见时,她更是激动地跳了起来,用力地一挥拳。
“太好了!终于见到了!”
“快!快把她救出来!然后姐妹两个一起,把那个什么死亡泰坦,狠狠地揍一顿!”
在她那单纯的头脑里,已经脑补出了一场姐妹齐心,其利断金的完美大结局。
……
星穹铁道世界。
雅利洛-VI,磐岩镇,娜塔莎的诊所。
娜塔莎正在为一位矿工,处理着手臂上的擦伤,动作轻柔而专注。
当光幕上,缇安的灵魂送出那幅全家福时,娜塔莎包扎伤口的动作,微微一顿。
身为一名医生,她见过太多的生离死别。
她也听过太多的,临终之人对家人的眷恋与不舍。
缇安的这个最后礼物,让她想起了许多下层区的家庭。
他们或许贫穷,或许苦难,但那份家人之间的爱与羁绊,却是这片冰雪世界里,最温暖的光。
而万敌那“从冥界爬回”的设定,更是让她这位日夜与死亡赛跑的医生,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