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的预演画面在眼前流转:油库爆炸的火团、通讯站冒起的黑烟、鹰酱水兵在甲板上乱窜的身影。
天快亮时,他突然直起腰——望远镜里,珊瑚岛方向腾起两团橘红色的光,像两朵迟开的木棉花。
成了。他放下望远镜,声音里带着笑。
上午十点,鹰酱舰队的动向出现在新到的密电上。
赵参谋的字迹歪歪扭扭,沾着海水:油库毁七成,通讯站全塌。
敌巡逻艇被引到西北礁盘,触礁两艘。唐勇把电报递给李将军,后者看了眼就拍着大腿笑:好小子,赵参谋这手声东击西比老子当年还利索!
中午十二点,榆林港的观察哨发来急报:鹰酱舰队开始转向,航速降到八节。
唐勇盯着系统里实时更新的燃油数据,嘴角越扬越高。
他抓起电话:海防大队,准备收网。
下午两点,海面上的枪声像爆豆。
滇军的鱼雷艇从礁盘后窜出来,涂着珊瑚色伪装的鱼雷划破水面,精准咬上鹰酱驱逐舰的侧舷。
唐勇在望远镜里看见那艘汉密尔顿号冒起黑烟,舰尾慢慢沉进海里,水兵们抱着救生圈往海里跳,像下饺子似的。
击沉一艘,击伤两艘。周副官举着对讲机,声音发颤,剩下的往苏比克湾跑了!
曼德勒的街头炸开了锅。
卖酸角的老阿婆把竹筐往地上一扔,举着号外喊:滇军打跑鹰酱啦!学生们举着红旗冲过石板路,歌声撞在城墙上:西南的风,南洋的浪,唐少帅的剑,斩豺狼——
唐勇站在督军府门口,看着街面上沸腾的人群。
他摸了摸芯片,系统任务栏里首战告捷四个字正在闪光。
这时,译电员跑过来,手里捏着封烫金请帖:千佛国使者求见,说是要谈联合防卫的事。
会客室里,千佛国的通译官擦了三次额头的汗。
唐勇端着茶盏,看对方把共同安全的话重复了第四遍,突然把茶盏往桌上一放:贵国上个月卖给鹰酱的橡胶,够他们造多少轮胎?
通译官的脸瞬间煞白。
唐勇笑了:不过没关系。他抽出份文件推过去,签了这份《南洋联合防卫协定》,以后你们的港口我派兵守,橡胶我按市价三倍收。他指了指窗外飘着的滇军红旗,你看,刚才鹰酱的船跑得多快?
他们怕的不是几门炮,是——他敲了敲自己太阳穴,是有人敢跟他们掀桌子。
通译官的手指在文件上顿了顿,最终按下了朱砂印。
暮色降临时,赵参谋揉着发疼的太阳穴走进电报室。
值班的小战士递来个铜筒,封蜡上印着千佛国皇家纹章。
他用小刀挑开,里面的密电纸页上,一行字刺得他眯起眼:调第三边防师至湄南河下游,待命...
赵参谋把密电塞进怀里,抬头正看见唐勇的影子映在窗上。
他张了张嘴,最终只是摇了摇头——有些事,得等明天再说。